“那開始吧”,說完白朝拿起寫有苦主生辰八字的黃紙點燃放進銅盆里。
白朝左手拿起銅鈴不停的搖晃,右手接過白樊遞給他的香點燃,對著四方天地各拜了三拜。
太上敕令,符鶴承靈章。
北鬥為引,罡風做翅膀。
踏罡步鬥藏生數,八卦紋開骨。
元始炁注三魂翼,靈寶符凝七魄腸。
穿霧不隨凡眼見,破直向宅門翔。
魑魅逢之皆退散,城隍遇此亦開堂。
一聲令下催飛影,千里幽途不敢藏。
速攜命盤尋宅邸,早作靈訊報玄黃。
急急如律令,起!
白朝一聲大喝,紙鶴無風自起緩緩的飄向空中。
“一凡,靈堂這邊就給你了,小樊我們快走跟上紙鶴”
白朝吩咐好白一凡顧好靈堂這邊的事,轉拉著白樊騎上三車就追去了。
白樊坐在三車後跟了一路,竟然發現這符鶴還人化,一路上竟然走的都是大路。
幸好現在天還早,要是有人看到一只紙鶴在天上飛不知道會作何想。
來到一片竹林,這時候紙鶴飛進了竹林,沒有辦法白樊兩人只能停下車快步的跟了上去。
穿過竹林便來到了一片村落,白樊二人不敢怠慢生怕跟丟了。
“靈棺村?”
白朝見紙鶴飛進了村子不由得低聲說道。
“爸,你來過這啊”,白樊一邊跑一邊問。
“來過,這個村子里大部分人家都是做木匠活的,尤其是做棺材的手藝一絕,所以才有了靈棺村這個名字”
來到一戶人家面前,紙鶴閃落在那戶人家的屋頂上,白樊兩人快步跟上,只是這戶人家不知怎麼的烏泱泱的圍著很多人,白樊甚至看到了幾輛警車停在路邊。
白樊兩人湊了過去,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大哥,這家人怎麼了?”,白樊湊到一個村民旁邊打聽。
“死人了,你沒看到警察都來了嘛”
“誰死了?”,白樊繼續追問。
“一家三口全死了”,村民指了指地上蓋著白布的幾塊門板。
這個時候白樊才注意到地上擺著的一排門板,看況是兩大一小一家三口。
“這家人全死了嗎,一個活著的都沒有了嗎”,白樊不死心繼續追問。
“倒是有一個,不過前段時間失蹤了哇,是死是活沒人知道呀”
白樊本來想繼續追問況,但是那大哥轉就走了。
“爸,這怎麼辦,這線索還能不能繼續查啊”,白樊回到白朝邊問道。
這時候白朝正和一個大媽打聽著況。
“這黃大寶也不是個東西,以前對自家那個傻妹子不是打就是罵,還讓他那傻妹子住牛棚里,這下好了活該死了”,這大媽看來和這家人有過節。
“只是怎麼連娃娃都死了呀”,突然大媽又開始傷春悲秋了。
“您剛剛說這戶人家還有個傻妹子是?”,白朝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就是躺地上那人的妹子,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腦子,傻了,也是個可憐人,前段時間不知道怎麼的人就不見了”
“多久之前?”,白樊在一旁連忙問道。
“就十來天前吧,沒多久,說是去山里被狼叼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白朝和白樊對視了一眼,兩人一起點了點頭。
這時候一陣風吹過,門板上蓋著尸的白布掀起一角出一個人的頭。
白樊眼尖,只見那個尸臉浮腫蒼白,七竅不停的往外面滲著黑水,和趙紅兵的尸狀況很像。
“爸,看來是我們來晚了一步,這家人估計是那個鬼影弄死的”,白樊小聲跟白朝說道。
白朝點了點頭,他心里早就有這猜想了。
“大家讓一讓,要布警戒線,麻煩各位配合一下工作”,幾個帽子叔叔開始驅趕圍觀的人群。
白樊父子二人鎩羽而歸,回去的路上兩人聊著天。
“爸,現在應該能確定那個鬼影是那個黃大寶的傻妹妹黃萍了吧”
經過父子二人多番打聽下,大致的弄清楚了那一家人的況,據同村的村民說,這一家人原本是四口人,夫妻二人和一個六七歲的孩子,還有一個傻妹妹。
這家的戶主黃大寶,三十五六歲吧,生好賭,為這事沒跟自家老婆干架。
主人呂秋玲,據說是外地嫁過來的,聽說極其潑辣,為人刻薄。
至于黃大寶的那個傻妹妹黃萍,二十多歲了智商卻停留在兩三歲,平時基本住在柴房里,經常食不果腹,又是村里人看可憐會給送一些吃的,也是個可憐人。
“八九不離十,那黃大寶估計不是什麼好人,很有可能因為錢把賣給趙紅兵做活配婚了”,白朝猜測道。
“我有一個問題啊,就是趙紅兵他到底是想給他兒子配婚還是找替”,白樊思索了一會問了他一直想不明白的事。
“這你還不明白,活配婚跟給他兒子找替本就是一碼事,名為配婚實為替死”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知道了的生辰八字和名字是不是就可以寫秧榜了”
“沒有用,寫秧榜需要紅條,沒有黃萍的紅條寫了也沒有用”,白朝駕駛著三車一路疾馳。
白樊坐在三車後面陷了沉思,“要不要我晚上潛到黃大寶家里去找一找”。
“不行,太危險了,這黃大寶一家三口全死了,這可是大案子,這個時候到他家里去找東西可不是鬧著玩的,搞不好被抓了當殺人兇殺了”,白朝連忙說道。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先回去,走一步看一步”。
回到靈堂時已是中午時分了,上午的唱堂已經結束,白事班子的眾人正坐在靈堂上休息等著吃中午飯。
“白頭,你回來了”,見白朝回來了眾人都跟著打招呼。
“一凡,上午唱堂還順利吧?”
“放心吧大哥,一切正常”
“那就好,你準備一下下午的封棺,通知老葛他們下午早一點到”,白朝吩咐道。
老葛原名葛大是抬棺力士的班頭,抬棺力士一共是八個人,多一個不行一個也不行。
這抬棺力士的班子沒有特殊的要求,一個就是力氣大,再就是八字,一般在白事的第三天才會來靈堂,因為要做封棺儀式。
吃過中午飯,白樊依舊是在靈堂休息。
“白樊哥哥,我媽好像有點不對勁”,這時趙青青突然跑了過來,語氣焦急。
“怎麼了?”,白樊站了起來問道。
“就在二樓你去看看吧”,趙青青拉著白樊就往二樓去了。
來到二樓,眼前的一幕不讓白樊瞳孔一,此時的黎雅披頭散發,踮著腳將頭一下一下的往墻上撞。
有些東西趙青青可能看不見,但是白樊可以,一黑的正附著在黎雅的上牽引著的,此時的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被控著。
“媽,你怎麼了”,趙青青大喊一聲就要沖過去阻止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