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令榆愣住好幾秒,隨後起就走。
年跟在後,說:“我真是你兒子。”
祝令榆加快腳步,但很容易就被跟上了。
“媽——”
這聲“媽”讓祝令榆忍無可忍,停下腳步回頭。
頭頂有路燈,照亮的眼睛,充滿怒氣,微微有些紅。
祝嘉延忽然頓住,“你剛才在哭?”
祝令榆一噎。
本就很跟人說重話,積攢起來的怒氣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關心,一下子有點發不出來,像氣的氣球。
頓了頓,仍舊冷著臉,“你多大?”
年回答:“18。”
祝令榆提醒:“我才19歲。”
怎麼可能有兒子,還這麼大。
“你再跟著我,我就報警了。”警告說。
祝嘉延:“我是穿越來的。”
祝令榆:“……”
現在怎麼什麼樣的搭訕方式都有啊。
“我真的會報警。”
丟下這句,祝令榆離開。
祝嘉延再次跟上,“我說的是真的。”
祝令榆皺起眉。
看見路過的人提著一盒芒果,祝嘉延說:“我知道你芒果過敏。”
祝令榆腳步微頓,有點驚訝。
但沒有停下。
對芒果過敏不是什麼鮮為人知的事,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今晚孟恪還說到過。
祝嘉延繼續說:“除了芒果,你對葡萄也過敏,另外還有草莓、菠蘿、火龍果、哈瓜……水果里除了蘋果、西瓜和橘子,你都過敏。”
“海鮮里你可以吃貝類,其他過敏。你對堅果也過敏,蔬菜倒是還好,還可以吃點辣,但只要吃青椒上就會起疹子。”
在年的聲音里,祝令榆再次停下腳步。
十歲以前很不好,經常住院。長大後好點了,但是對很多東西過敏。
尤其是海鮮里可以吃貝類。
就連一直以來給做飯的阿姨都以為對所有的海鮮過敏。
知道得那麼清楚的只有孟恪。
“你怎麼知道的?”祝令榆詫異地問。
到現在才仔細打量這個年。
他就站在的面前,微微低著頭,眼睛亮亮的,莫名的親切涌上。
那有幾分悉的眉眼……好像真的跟有些像。
祝令榆的心頭涌上一陣荒謬。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怎麼可能。
祝嘉延任由打量,笑著說:“我還知道你很多事,比如你還怕黑。我真是你兒子,從未來過來的。”
祝令榆滿腹懷疑,還是下意識地問了句:“那你的爸爸是孟恪?”
祝嘉延被問得愣了一下,表怪異,“舅舅?你跟舅舅?”
祝令榆的心沉了沉,當下忽略了真假。
只是在想,和孟恪果然沒有走到最後。
祝嘉延又說:“我爸是周煥。”
祝令榆猛地抬起眼,“誰?”
懷疑自己聽錯了。
祝嘉延重復一遍:“周煥。”
他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晰。
周煥?
祝令榆到非常大的沖擊,腦子里“嗡”了一下,過了好幾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喃喃地說:“怎麼可能!”
周煥和孟恪是發小、是好兄弟。
有這層關系在,怎麼可能。
就算和孟恪最後沒有,也絕不會和他的兄弟有什麼瓜葛。
況且那人還是周煥。
祝令榆腦中閃過那張表疏離的臉。
“……”
不可能。
在未來怎麼可能和他有個孩子。
祝嘉延:“真的。你應該認識我爸了吧?聽說你們很早就認識。”
見祝令榆一臉難以接,他若有所思,“所以你這時候是喜歡舅舅的?怪不得我爸每次提到舅舅都怪氣的。”
什麼爸爸和舅舅怪氣的。
祝令榆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了了,皺起眉,“……你在胡說些什麼。”
祝嘉延嘆了口氣,說:“我知道我的出現很匪夷所思,你可以去做親子鑒定。”
“……”
對上和自己有些相似的眉眼,祝令榆一下子又沒脾氣了。
忽略剛才的話題,問:“如果……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你是怎麼穿越過來的?”
祝嘉延:“我記得我之前在發燒。”
說著,他了自己的額頭,“好像現在還在燒。”
祝令榆這才注意到他臉有些泛紅,皮也帶著點病態的白,沒由來一陣心。
的目上移,對上一雙很亮的眼睛,配上他發燒的樣子,可憐兮兮。
“媽——”
這稱呼讓祝令榆頭皮發麻,“……不要這樣喊我。”
祝嘉延笑了下,繼續說:“我沒錢沒手機沒份證,也沒住的地方。”
像想跟人回家的小狗。
祝令榆:“……”
鬼使神差地,祝令榆去附近的酒店開了個房間,把他帶了過去。
沒有上樓,只告訴他房間號,把房卡給他。
祝嘉延勉為其難接過房卡,說:“就讓我住這里啊?”
加上發燒沒神的樣子,一副生慣養的爺模樣。
祝令榆其實來到酒店就有點後悔了。
“……不住就還給我。”出手要房卡。
祝嘉延沒有還,“我知道你還沒那麼信我,不敢帶我回去。明天就去做親子鑒定吧。”
他這樣催促做親子鑒定,讓既覺得這件事離譜又不得不有點相信的祝令榆多了一分相信。
正常騙人不會用這種理由。
而且走來酒店的路上,他為了證明自己,還說了很多關于的事。
他知道是在寧城出生的。
四歲就被接到北城收養,只有祝家的人知道原本是寧城的。
“我會去的。”
祝令榆看了看他,又說:“你去休息吧。”
祝嘉延“哦”了一聲,臉上的笑意了點。
他遞給幾頭發,開口想喊“媽”,想起還不太能接,又咽了回去,只幽幽地提醒說:“記得來看我。”
好像在做什麼狠心的事。
“……”
祝令榆原地猶豫幾秒,說:“你等一下。”
祝令榆離開酒店,回來的時候看見祝嘉延還站在原地。
他低著頭,額前頭發垂下來的樣子還……乖的。
祝令榆走過去,把兩百塊錢給他。
這是剛才去隔壁小超市里換的。
如果真的被騙,也就是再多損失二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