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令榆點開報告的時候,不自覺地屏住呼吸,連手心都跟著出汗。
報告開頭是編號還有檢測日期之類的信息。
一目十行地掃過,尋找結論。
“怎麼了?”
祝令榆聽見聲音抬起頭,見孟恪站在幾步外的夜里回看著。
“沒什麼,看封郵件。”
垂了垂眼睛躲開他探究的視線,收起手機跟上,心中全是。
親子鑒定報告上的結論是,支持是祝嘉延的生學母親。
這份報告出來後,祝令榆還存著一僥幸心理。
直到翌日上午,在上課的時候,另一家機構的結果也出來了。
鑒定的結果一樣,支持是祝嘉延的生學母親。
看見這份報告,已經沒有看見第一份報告時的眩暈了。
中午,祝令榆接到祝嘉延打來的電話。
還是同一個座機號碼。
這幾天祝嘉延都會給打電話,主要是問親子鑒定的結果出來沒有。
今天也是一樣。
“結果出來沒有啊?”電話里,祝嘉延的聲音懶洋洋的。
祝令榆一時沒說話。
對面的祝嘉延也沒說話,像是知道了答案。
兩三秒後,祝令榆說:“我上完課去找你。”
上完課,祝令榆去了祝嘉延所在的酒店。
這次上樓了。
此刻,酒店的房間里,祝令榆和祝嘉延一個坐在椅子上,一個坐在床邊。
祝嘉延的冒還沒完全好,臉上沒什麼,不過看祝令榆時眼睛卻很亮。
“現在相信我沒有騙你了吧?”
看著祝嘉延那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眉眼,祝令榆覺得很匪夷所思。
循規蹈矩地過了十九年,竟然蹦出來一個十八歲的兒子。
“你跟我姓?”問。
祝嘉延“嗯”了一聲,“對,跟你姓。”
祝令榆猶豫問:“我跟……周煥在未來結婚了?”
仔細想了想,有孩子不一定是結婚了。
但要是沒結婚跟周煥有孩子……
那就更嚇人了。
祝嘉延點點頭,“結了。”
祝令榆:“怎麼結婚的?”
想不通自己怎麼會在未來和周煥結婚。
祝嘉延回答說:“你們兩個是聯姻。”
祝令榆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
如果是祝、周兩家要聯姻,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祝嘉延又說:“但是我爸很你。”
祝令榆驚得瞪大眼睛。
怎麼可能!
那可是周煥。
祝嘉延:“你也很我爸。”
祝令榆:“……”
這更不可能。
祝令榆沉默的時候,祝嘉延像是察覺到的緒,也沒有再說,只是微微低著頭,看著。
祝令榆注意到他撐在床沿的手臂約泛紅。
問:“你的手臂上怎麼了?”
祝嘉延順著的視線看過去,抬起手臂。
他手臂側出來,祝令榆才看清是紅了很大一片,在年的皮上很明顯。
“好像是蕁麻疹。”祝嘉延說。
祝令榆:“你吃什麼東西了?還是被蟲子咬了?”
祝嘉延回憶了一下,說:“好像沒吃什麼,也沒被蟲子咬。”
見他一副不確定的樣子,祝令榆嘆了口氣。
也有可能是酒店床品問題。
既然真是未來的兒子,那就可以跟回家了。
也不能不管他。
“你收拾下東西,跟我回去吧。”
祝嘉延沒什麼要收拾的。
他的視線在房間里掃了一圈,然後看向祝令榆,喊了聲:“媽——”
祝令榆雖然接了祝嘉延是兒子這個事實,但聽見這聲“媽”還是一個激靈,非常不自在。
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能不能給我買幾服?”
祝嘉延就一套穿越過來時穿在上的服,現在就被他穿在上。
他嘆氣說:“這幾天我都是和酒店浴袍換著穿的。”
祝令榆確實沒考慮到他穿服的事。
他可憐的語氣讓彎了彎。
“知道了。”
**
從酒店出來已經快到飯點,祝令榆決定先帶祝嘉延去吃飯,再去買服。
因為他的蕁麻疹,選了家比較講究的私房菜,點的都是偏清淡的菜。
菜的味道很好,就是對祝嘉延來說太清淡了。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正好對上祝令榆的目。
他放下水杯,“有話想問我?”
祝令榆確實有話想問他,正在找時機。
在心里措辭了一下,試探問:“你……有沒有聯系過周煥?”
祝嘉延搖搖頭,“沒。”
祝令榆:“你不知道他的電話?”
祝嘉延:“知道。”
祝令榆正想問那他為什麼不聯系周煥,然後陡然反應過來,大概是因為。
是因為看不太接。
祝令榆心里一暖。
“祝嘉延。”
這是第一次這樣正式喊他的名字。
然後,放下筷子,正襟危坐,問了個亙古難題:“你更喜歡爸爸還是媽媽?”
祝嘉延:“……”
祝令榆努力端起長輩的架子,又問:“如果我和周煥你只能選一個,你選擇跟誰?”
祝嘉延頓了頓,問:“你不想我爸知道這件事?”
祝令榆沒有否認。
去酒店找祝嘉延的路上,仔細想過,如果周煥知道祝嘉延的存在,和周煥就不得不產生集。
那接下來呢?
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跟他在一起?他們明明本不。
不想被未來的影響。
但如果祝嘉延堅持要找周煥,也不能阻攔。
畢竟那是他的爸爸。
祝嘉延看著祝令榆逐漸沉重的表,笑了下,微微前傾,低下頭看的眼睛,像是討歡心:“當然是跟你。”
祝令榆松了口氣。
正好吃得差不多了,說:“走吧,帶你去買服。”
決定多給他買兩。
在兩人買完單起準備離開的時候,樓上有個包間的門被打開,兩道影一前一後走出來。
先走出來的人站在欄桿邊,等不不慢走在後面接電話的周煥。
他百無聊賴地往下看,一眼注意到樓下的,很標致的長相,五致卻不會過分濃郁,眼睛很靈。
隨後他又看見跟一起的年。
余瞥見周煥打完電話,他說了句:“這對還養眼。”
見周煥還在看樓下,他覺得新鮮,調侃說:“周火奐,原來你喜歡乖的啊。”
周煥視線沒,拖著語調不怎麼正經:“有沒有可能我在看另一個?”
“……”
男人一時語塞。
另一個是男的啊。
樓下的和男生已經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
周煥收回目,淡淡說了句:“乖的那個,我朋友的未婚妻。”
男人先是驚訝,隨後“嘖”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