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嘉延對服倒是不怎麼挑剔,給他選什麼他就穿什麼。
除了去年孟恪生日給他買了條領帶外,祝令榆沒有任何給男買服的經驗。
好在祝嘉延似乎穿什麼都好看的。
大概是因為冒還沒完全好,祝嘉延試了幾服後,臉上出現疲。
于是兩人沒有多逛,又去買了些日用品後,祝令榆就帶他回公寓了。
祝令榆雖然不像小時候那樣經常需要住院,但頭疼腦熱之類還是比其他人多。
所以大學沒有像圈子里大部分人那樣出國,而是選擇留在國。
住的公寓不大,但勝在位置好,離A大非常近,平時去學校都是走路去的。
公寓里除了的臥室外,還有個房間被當作書房。
現在正好給祝嘉延住。
帶他參觀一圈後,祝令榆去拿了藥。
小時候經常會犯蕁麻疹,對他這種癥狀比較輕的,理起來駕輕就。
接下來是周末。
祝令榆六歲起被送到西郊的別墅,大部分時候都是一個人生活。
現在家里突然多了個人,有點不習慣。
比如周六上午,起床後沒多久,看見祝嘉延睡眼惺忪地從房間里走出來,愣了愣。
“早啊,媽。”
祝嘉延頂著一頭趴趴的頭發,腦袋看起來茸茸的。
祝令榆聽到這個稱呼恍惚了一下,彎彎說:“早。”
下周一的專業課上,老師要檢查小組作業的進度,祝令榆吃完早飯後打開電腦做了會兒作業。
祝嘉延沒什麼事,坐在沙發上看起電視。
祝令榆本來還有點擔心,不知道怎麼跟他相,半天下來發現家里多個人還好的。
像多了個玩伴。
晚上六點多的時候,祝令榆收到孟恪發來的消息,說要來接去玩。
看著備注上“孟恪”兩個字,的心很復雜。
在親子鑒定報告出來前,還心存僥幸和幻想。
現在那一點僥幸也沒有了,他們將來沒有在一起。
一時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
祝令榆回復:【今晚我就不去了。】
消息剛發出去,孟恪打了電話過來。
祝令榆對著手機屏幕愣神。
在看電視的祝嘉延見不接電話,好奇地看過來。
祝令榆接起電話。
沒等開口,對面傳來聲音:“令令。”
祝令榆頓了頓,“澤楊哥?”
電話里是裴澤楊。
“為什麼不去啊?”裴澤楊問。
祝令榆一時沒想到理由,說:“不太想出門。”
裴澤楊:“別啊,我還準備今晚跟你下棋呢,剛研究了幾招。”
前陣子裴澤楊回去陪家里老爺子下棋,被狠一頓後,可能是自尊心挫,研究起象棋了。
可惜孟恪他們沒一個愿意陪他下象棋,求都沒用。
那些上趕著想陪他下的,他又瞧不上,嫌人家水平不夠。
他的棋友只有祝令榆。
那段時間他經常喊祝令榆跟他下棋,後來去出差才沒下。
“令令,好妹妹,你忍心看你哥哥連個下棋的人都沒有麼。”裴澤楊噼里啪啦一頓說。
祝令榆:“……”
裴澤楊:“而且我們還有幾分鐘就到你樓下了。”
祝令榆在心里嘆了口氣,“好。”
打完電話,祝令榆對上了祝嘉延的目。
祝嘉延問:“裴叔叔啊?”
祝令榆點點頭,“我要出去一趟。”
祝嘉延:“舅舅也在?”
他說的“舅舅”是孟恪。
祝令榆微微停頓,才“嗯”了一聲。
祝嘉延又狀似不經意地問:“我爸在不在啊。”
“……”
祝令榆當然是不希周煥在的。
回答說:“不知道。”
這時候的手機又響了一下。
消息是裴澤楊發來的,說他和孟恪已經到樓下了。
“我去換服。”
跟祝嘉延說了一聲,祝令榆就回房間換服了。
換完服出來,祝嘉延還坐在沙發上,不過沒在看電視,而是在看。
祝令榆眨眨眼,“那我走了。”
祝嘉延“哦”了一聲,也沒多說什麼,“記得早點回來。”
祝令榆一下樓就看見裴澤楊那輛拉風的車。
孟恪在副駕,打開後座車門坐進去。
裴澤楊沖笑笑,“哥哥平時沒白疼你。”
等旁邊的車開過去,他才把車開出路邊,上問著:“為什麼不想來啊?是不是因為上次在酒莊阿恪先走,生氣了?”
裴澤楊只是隨口的調侃,沒意識說到什麼不該說的。
祝令榆垂了垂眼睛。
孟恪的聲音響起,帶著點不耐煩:“你話怎麼這麼多。”
裴澤楊笑了笑,問:“這就嫌我話多啦?那你們將來要是結婚了,我是不是一句話都不能跟令令說了?”
孟恪笑了一聲,“令令就該接你這麼不正經的人。”
裴澤楊很不滿:“我怎麼就不是正經人了?阿恪你在令令面前詆毀我。”
祝令榆看著孟恪的背影。
每次這樣的話題,他都是科打諢過去。
接著裴澤楊和祝令榆說起新看見的棋譜,兩人聊了一路。
當然,大部分時間都是裴澤楊在講。
裴澤楊今天連棋盤都帶了,準備到了就拉祝令榆開始。
結果到地方本沒來得及坐下,他就先被別人拉走了。
祝令榆和孟恪這邊也見人跟他們打招呼。
坐在孟恪旁,一邊聽他們聊天,一邊等裴澤楊回來下棋。
不遠響起喧鬧聲,被吸引看過去。
那邊的燈被關了,很昏暗,只有一留了燈。
在起哄聲中,音樂響起,有個段輕盈的人走到燈下,跳起了舞。
祝令榆對這個人有印象,以前在誰組的局上見過一次,是北城舞劇院的演員。
專業的跳起來就是賞心悅目,在這個環境下也能讓人看進去。
祝令榆看得認真。
直到翩躚的影移,出對面暗被遮擋的影。
周煥今晚也在。
燈下跳舞的人隨著音樂越轉越快,像搖曳的影,襯得後面的影越發靜。
他沒看跳舞,仿佛置這場喧鬧浮華之外,充滿距離,但一副散漫怠惰的公子哥做派又不像什麼正經人。
他邊還坐了個人,像是在搭訕,很殷切。
不知道他淺笑著說了句什麼,人挫敗地離開,臨走時仍舊不甘心地回頭看他。
祝令榆之前沒有發現,那人形廓和祝嘉延真的像的,只是比祝嘉延更、更拽,給人一種很不好相的覺,也沒祝嘉延正經。
不想起祝嘉延說過的話。
他說,在未來周煥很喜歡。
怎麼可能。
祝令榆拋開讓不自在的想法,又注意到祝嘉延的鼻子跟他的真是一模一樣。
眉骨那里也像,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此時音樂到了最激昂的部分,中間的影作大開大合,一下一下地擋著祝令榆觀察打量的視線,讓眼前像有層朦朧的幻影。
驀地,對面的人似有察覺。
他起眼簾,隔著燈下跳舞的人,直直迎上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