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號傍晚,祝令榆去了祝家。
早些年住在西郊,上大學後基本都住在A大那邊的公寓,連西郊都不怎麼回了。
逢年過節的時候,的養母向瑛會喊回祝家吃飯。
祝令榆到的時候,祝明德和向瑛都在樓下。
看見,向瑛出笑容,“我剛還在說你應該快到了。過來坐,令令。”
祝令榆走過去,喊了聲:“爸,媽。”
阿姨端了果盤過來,向瑛把果盤往祝令榆面前推了推,說:“吃點水果。”
祝令榆掃了一眼,果盤里是梨、柚子、楊桃和冬棗。
都過敏。
隨便找了個借口:“我今天胃不太舒服,就不吃水果了。”
向瑛關照了幾句,之後祝明德問起在學校的況。
祝令榆一一回答。
祝明德向來比較嚴肅,不茍言笑,祝令榆在他面前會有些拘謹。
沒坐多久,祝明德有電話,去書房接電話去了。
向瑛又把話題接過去,說聽說上周去見了孟老太太。
每次祝令榆回來,聊的話題都是這些,大差不差的。
聊得差不多,向瑛有事上樓。
祝令榆獨自端坐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看見給祝嘉延點的晚餐已經開始配送。
“姐姐。”
祝令榆聽見聲音抬起頭。
是祝頌澤回來了。
祝頌澤是祝明德和向瑛的親生兒子。
“出去玩了?”祝令榆問。
祝頌澤“嗯”了一聲,在沙發的另一邊坐下,兩人一時無話。
祝令榆想找點話題,發現確實沒什麼好聊的。
他們差了五歲,際的圈子不同。
再加上祝頌澤出生後不到一年,就被送去西郊,一年也見不到幾次,不算很。
祝頌澤這邊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打游戲了。
祝令榆也重新點開手機。
其實沒什麼要刷的,只是想表現出有事可做。
一直以來,在祝家的份都尷尬的。
當年祝明德和向瑛收養是因為沒有孩子。
連算命的都說他們命中無子。
祝令榆的親生父母和祝家有親戚關系。
祝令榆從出生開始就三天兩頭住院,家里給看病花了很多錢,掏空積蓄,幾乎支撐不下去。
祝明德和向瑛聽說這個況,提出可以收養。
祝令榆被接到北城後,祝明德和向瑛對很好。
住院向瑛都會在醫院陪。
過了差不多半年,原本說很難有孩子的向瑛竟然懷孕了。
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祝令榆的境變得尷尬起來。
才收養半年,還不深,他們考慮過把送回去。
後來有人說,他們雖然命中無子,但祝令榆命中有兄弟姐妹,這個孩子是因為才有的。
他們就沒把送回去。
祝頌澤出生後經常生病。
小孩子抵抗力弱,他們擔心是影響,就把送去了西郊。
吃飯的時候,向瑛提到孟恪。
“令令,阿恪最近忙不忙?”
祝令榆回答說:“應該忙的。”
這種假期孟恪的應酬會很多。
向瑛看了看,“你們沒聯系?”
祝令榆:“上周六見過。”
向瑛點點頭,又問:“你們最近怎麼樣?”
不等祝令榆回答,又說:“阿恪我們是放心的,他向來疼你。你也要多關心關心他,不能仗著他對你好耍小子。”
見心不在焉的,向瑛喊:“令令?”
祝令榆回過神,溫聲說:“我知道的。”
祝家很看重和孟恪的婚約。
剛把送去西郊那幾年,他們對是不聞不問的。
直到十歲那年孟老太太做壽,特意跟他們提了要邀請。
他們見孟老太太喜歡,才開始過節接來吃飯、把帶到眾人面前。
要是他們知道將來沒有跟孟恪在一起,不知道會怎麼樣。
又想起祝嘉延說的,在未來和祝家的關系不怎麼好。
問是因為什麼,祝嘉延不知道,說從他有記憶開始就是這樣的。
無論如何,祝家在質上從來沒虧待過。
如果沒有他們,也不會有現在這樣健康的。
對他們一直是心懷激的,不希會有那麼一天。
**
祝嘉延在祝令榆的監督下,在家休養了好幾天。
等他恢復得差不多,國慶假期也過去一半了,祝令榆打算帶祝嘉延出去轉轉。
國慶期間的北城到都是游客,熱門景點的門票提前七天都約不到,而且大多都要份證。
最後,祝令榆帶他去了一個不要份證就能買票的公園。
公園也在北城的中心地段,有個觀景臺能看見對面景點的中軸線,人很多,拍照都要排隊。
祝令榆和祝嘉延沒有去湊這個熱鬧。
而且祝嘉延病剛好,走路久了有點,兩人走走停停轉了一圈就開始往下走。
半路,祝令榆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孟恪的電話。
電話接通,大概是聽到這邊嘈雜的聲音,孟恪問:“在外面?”
祝令榆“嗯”了一聲。
有幾個游客說話聲音有點大,往旁邊走了走,繼續說:“在外面玩。”
孟恪:“我跟裴澤楊在一起,他晚上請吃飯,過去接你?”
裴澤楊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來啊令令。”
祝嘉延落後半步走在祝令榆側。
祝令榆的余能看到他的影。
“不去了,我跟我朋友一起吃。”
孟恪:“行,早點回去。”
打完電話,祝令榆收起手機看了祝嘉延一眼。
祝嘉延慢悠悠地說:“我看見了,舅舅的電話。”
祝令榆:“……走了,答應你的,去吃火鍋。”
這個點還是有很多人進來,主要是上去看日落的,他們逆著人群。
不知道這里以後會變什麼樣,祝令榆低聲音,好奇地問:“這里未來變化大嗎?”
祝嘉延說:“整還是差不多,只是有些地方變了,就像南門這里的售票。”
此時他們已經走出公園。
祝令榆看向售票,點點頭。
祝嘉延忽然問:“媽,你想不想知道未來的事?”
祝令榆收回目,眨眨眼問:“你要告訴我雙球的中獎號碼嗎?”
祝嘉延看出來是故意在東拉西扯,笑著低下頭看的眼睛,問:“真不想啊?”
他一副很想說的樣子。
“……”
祝令榆不用猜都知道他想說的未來的事主要是關于誰的。
一想到自己未來居然和周煥結婚了,就有種逃避的心理,一點不想知道未來的事。
正要說“不想”,一輛悉的車在他們旁邊停下。
車窗落下,看見了孟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