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加微信後,祝嘉延和祝令榆一起下車。
周煥一句也沒跟他多說,一腳油門走了。
庫里南的尾燈轉眼在夜中消失,祝嘉延的手里還拿著手機。
他的手機是祝令榆翻出來的舊手機。
為了方便聯系,祝令榆之前空去辦了張電話卡,他現在用的微信是用的份證實名認證的。
沉默幾秒後,祝嘉延開口:“月瑯姐說的沒錯。”
他爸有時候是狗的。
祝令榆怕他失落,想安他幾句,卻見他很快就好了,似乎沒怎麼放在心上。
像習慣了一樣。
翌日,國慶假期結束。
上午上課的時候,祝令榆收到陸月瑯的消息,約中午一起在西食堂二樓吃飯。
上完課,祝令榆和同學聊了下小組作業,去食堂的時候陸月瑯已經到了。
看到面前只有一碗小餛飩,祝令榆問:“胃口不好?”
陸月瑯點點頭,用勺子攪著餛飩,沒打采地說:“昨晚喝太多了。”
今天差點沒爬起來上課。
“對了令令姐,昨天是我舅舅來接我的?”
祝令榆“嗯”了一聲,問:“你不記得了?”
“沒什麼印象了。”陸月瑯說,“我早上聽我媽說,才知道昨晚他來接我的。”
祝令榆:“他還順便送了我和祝嘉延。”
陸月瑯:“昨晚發生什麼了?我是不是吐我舅舅車里了?”
祝令榆:“應該沒有吧。我下車的時候你在睡覺。”
陸月瑯用勺子著碗里餛飩,不忿又費解地說:“那我是哪里得罪他了,他讓我媽把我這個月的生活費減了一半。”
祝令榆:“……”
要說得罪吧,確實有。
把昨晚那兩句和“狗脾氣”相關的話復述給。
陸月瑯聽完,手中的勺子直接掉進碗里,“怪不得。那扣我一半生活費還算輕的。”
“你好像很怕他?”
祝令榆問完覺得自己不應該好奇和周煥相關的事。
但轉念又想,他是祝嘉延的爸爸,稍微了解下也沒什麼。
陸月瑯:“是啊。”
朋友一直以來都很羨慕有個這麼帥的舅舅。
但是長了張超級無敵帥的臉,脾氣又差,就會變得超級難搞。
再加上他那在們這些小輩里流傳的叛逆事跡,從小就很怵這位舅舅。
“不過也還好,小時候我和另一個表弟每次犯錯都會躲到他那里。主要是我前陣子剛給他惹了點事。”
陸月瑯今年六月剛高中畢業,七月下旬去國玩了一趟。
“快回國的時候我約了幾個在LA的初中同學,一起去舅舅在馬里布的房子和游艇玩。我好幾個同學都帶了朋友過來,其中一個男生還帥的。”
“然後呢?”祝令榆問。
陸月瑯和那個男生曖昧了幾天,發現他除了長得不錯外,沒什麼意思,對殷勤無非是看中家里有錢。
正好馬里布玩回來就回國了。
沒再搭理那個男生,把他拋到腦後。
“我跟他什麼都沒發生,沒想到他居然想賴上我,到造謠我跟他的事。還找上我舅舅,說被我欺騙要補償。”
陸月瑯想到就生氣。
祝令榆問:“最後怎麼理的?”
“我舅舅什麼人啊,那個撈男找我舅舅簡直就是想不開。”
陸月瑯說到這里很解氣,“聽我同學說,那個撈男好像被挖出來還有別的事,被送進局子蹲了幾天,出來再也沒敢說。”
至于嘛,給舅舅惹了事。
舅舅回國後,見到他自然會心虛。
**
國慶雖說是假期,但對孟恪他們來說一點不比平時清閑,幾乎每天都有應酬。
趁著秋高氣爽,孟恪、裴澤楊他們幾個發小打算這個周末去北城郊區的山里清靜清靜,彌補假期。
祝令榆收到裴澤楊消息的時候,祝嘉延正好在邊上。
“我爸會不會去?”他問。
周煥和孟恪他們幾個是一起長大的發小,祝令榆估計他有可能會去。
祝嘉延又說:“媽,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不然一個人在家太無聊了。”
他說話時期待地看著,眼睛在燈下亮亮的。
祝令榆知道他無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想見周煥。
已經不讓他跟周煥相認了,再不讓他見周煥也不太好。
畢竟那是他爸爸。
祝令榆正要開口,手機響了。
孟恪的電話。
接通電話把手機放到耳邊,孟恪溫和隨意的語調傳來:“吃飯沒有?”
祝令榆“嗯”了一聲,“吃了。”
孟恪:“裴澤楊給你發消息了?”
祝令榆:“發了,我剛看見。”
孟恪:“程嶺特意關照要把你帶上。”
程嶺也是他們發小那一撥的。
祝令榆很疑:“怎麼了?”
孟恪說:“他會帶個人來,跟我們都不認識,想著你們生之間應該好流點。”
“程嶺哥朋友了?”祝令榆好奇地問。
“算是吧。”孟恪沒多說。
祝令榆看了眼旁邊的祝嘉延,問:“我能不能帶朋友一起?”
孟恪一口答應:“行,周六早上我去接你們。”
單獨帶祝嘉延這麼個男生有點突兀,祝令榆想了想,決定找陸月瑯幫忙。
要是陸月瑯一起去,祝嘉延作為們兩人的朋友就沒那麼突兀了。
發消息跟陸月瑯說了這件事。
陸月瑯正好也想去郊游,爽快地答應了。
周六這天,孟恪跟祝令榆說好十點到公寓樓下接。
差不多九點五十的時候,陸月瑯到了。
祝令榆和祝嘉延一起下樓。
這次出去玩是兩天一夜,祝令榆帶了個小箱子。
祝嘉延東西,就背了個包。包還是祝令榆給他現買的。
電梯門打開,高瘦的年肩上掛著只黑的包,一只手推著箱子,睡眼惺忪地出來。祝令榆走在他後面。
兩人的眉眼看著是有些像。
“月瑯姐。”祝嘉延跟打招呼。
“祝嘉延同學。”
陸月瑯特意加重“同學”兩個字。
祝令榆約的時候就跟說了,孟恪他們不知道祝嘉延是的表弟,以為是同學。
沖祝令榆眨眨眼,“放心吧,就說他是我喊來的。”
三人沒講幾句話,孟恪就到了。
車停下,主駕的車門打開,孟恪從車上下來。
他穿了件白的休閑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配的深灰西,斯文又矜貴。
陸月瑯和孟恪是認識的,喊了聲:“孟哥。”
孟恪點點頭,目落到祝嘉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