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你帶的朋友?”孟恪問祝令榆。
陸月瑯說:“祝嘉延是我上的。”
笑了笑,“孟哥,你不介意吧?”
孟恪語氣隨和:“我介意什麼?你舅舅也在,再怎麼樣還有他照顧你。”
陸月瑯嘀咕:“他能照顧我才怪。”
孟恪走到祝嘉延旁邊,拎起他手邊祝令榆的行李箱,對祝令榆說:“先上車。”
祝令榆點點頭,打開副駕的車門。
陸月瑯把箱子給祝嘉延,也先上了車。祝嘉延放好行李後跟著去了後排。
這次郊游的地方在北城北邊的山里,孟恪他們正好有個朋友在那里有套房子。
開過去要將近兩個小時,一路上秋意漸濃,層林盡染。
房子的位置很好,後面有一片湖。
半路上孟恪就收到裴澤楊的消息,說他在湖邊釣魚,今天要釣魚給他們吃,讓他們到了來找他。
祝令榆他們到湖邊,沒看見裴澤楊,倒是看見了周煥。
周煥雙直支著地、斜倚在庫里南後備箱的釣魚椅上,魚竿就架在旁邊,而他本人正閉著眼在睡覺。
車停的方向剛剛好,他脖子以上都在後備箱門支起的影里,曬不到一丁點太。
陸月瑯好奇地往他腳邊的桶里看了看。
除了些水,桶里什麼都沒有。
“一條都沒釣到啊。”小聲嘀咕。
大概是聽到聲音,周煥眉頭輕輕擰了下,倦怠地睜開眼。
陸月瑯本能地往祝令榆後躲了躲。
祝令榆猝不及防地撞上他將醒未醒的目。
他今天穿了件黑飛行夾克加上黑工裝,腳上是一雙黑的馬丁靴。
很休閑清爽的打扮,一黑襯得皮冷白,又有幾分霜雪的凜冽。
“還沒上魚?”孟恪問。
周煥慢悠悠地掃了他們一眼,正要開口,裴澤楊來了。
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了頂大檐草帽戴在頭上,樣子有點好笑,祝令榆忍不住彎了彎。
裴澤楊正好看見笑,問:“令令,我這草帽不好看麼。”
祝令榆回答說:“好看的。”
裴澤楊很滿意,“還是令令捧場。”
陸月瑯:“裴哥,你跟我舅舅到現在還沒釣到魚啊?”
這聲“裴哥”讓裴澤楊覺得怪怪的。
“你煥舅舅,到我這兒就是哥了?那我不是小了一輩。”
陸月瑯也發現這個問題,“那……裴叔叔?”
“裴叔叔”聽著怪老的。
裴澤楊:“算了,還是哥吧。”
他徑直走過來,拿起周煥架在旁邊的魚竿,說:“我剛才有點事沒在。”
沉在水里的魚鉤隨著他的作離開水面,鉤子上空的。
裴澤楊:“魚餌都沒有,你舅舅他老人家玩愿者上鉤這套,能上魚才怪。”
被揭穿的周煥臉上沒有半點心虛,只有倦意。
他稍稍了下斜支著地面的雙,小疊在一起。
裴澤楊問:“周哥哥,您昨晚做賊去了?”
周煥拖著語調:“跟國那邊開了一晚上線上會。”
趁裴澤楊低頭放魚竿,他抬手順走了他的草帽罩在臉上擋天,“乖,旁邊玩去。”
“……”
裴澤楊看了他幾秒,決定不跟個一晚上沒睡覺的人計較。
“照他這種愿者上鉤的釣法,今天肯定吃不上魚,還是我來吧。”裴澤楊坐到自己之前的位置上。
他一邊裝魚餌一邊對祝令榆說:“令令,聽說這湖里的魚種類不,看你們想吃什麼,哥哥給你們釣。”
祝令榆前幾次見裴澤楊釣魚都是空軍,覺得他這次只要能釣上來就不錯了。
想說“都行”,還沒開口就聽到另一個聲音。
“金槍魚。”周煥還是那副睡覺的姿勢,草帽罩著整張臉,“藍鰭的。”
祝令榆:“……”
裴澤楊氣笑了:“周爺,這里是北城不是大西洋。”
他上哪兒去釣。
還他媽點名要藍鰭金槍魚。
“睡覺吧您!”
今天的安排是晚上一起燒烤,要是能釣上魚來,還能烤魚,中午是請了私廚過來。
現在距離開餐還有點時間,祝令榆和陸月瑯打算先去看看房間,順便休整一下。
商量好後,祝令榆回頭,視線搜尋。
裴澤楊沖揮揮手,“找阿恪呢,在這兒。”
祝令榆頓了一下,對上他旁邊的孟恪,說:“那我們先去了。”
孟恪“嗯”了一聲,“吃飯了你。”
祝令榆移開視線,看向祝嘉延所在的方向,“你跟我們一起去嗎?”
祝嘉延:“我看看釣魚。”
祝令榆知道他在想什麼,看了眼在睡覺的周煥,什麼也沒多說。
們離開後,孟恪拖了張折疊椅在裴澤楊旁邊坐下,拿出手機。
裴澤楊看了看那邊的祝嘉延,小聲問孟恪:“這小子怎麼來了?我還說令令怎麼突然要帶朋友一起。”
除了陸月瑯之外,從來沒喊過別的朋友。
孟恪說:“陸月瑯喊來的。”
“怪不得。”裴澤楊點點頭。
他又小聲說:“但你不覺得令令跟他太近了?剛才回頭,明顯是找那小子的。”
從來祝令榆的目都是在孟恪的上的,會在人群里找他。
裴澤楊:“阿恪,你小心真被撬墻腳。”
孟恪的眉頭皺了一下,“別說。”
祝令榆們這邊去看房間的時候正好遇見程嶺和他帶來的生。
一聊發現這個生也是A大的,是理學院研一的學姐。
吃完午飯,祝令榆們三個生聽說旁邊有個果園,打算過去看看。
準備出發的時候,陸月瑯把手機忘在房間了,回去拿。祝令榆和學姐在外面等。
陸月瑯拿好手機過來,拍拍祝令榆,讓看湖邊。
“沒想到他跟我舅舅聊得來的。”
周煥的庫里南還停在湖邊。
山間秋高氣爽,午後的讓人懶洋洋的,很適合釣釣魚、睡睡覺。
周煥半耷拉著眼瞼,拿著魚竿坐在後備箱的釣魚椅上。
亮的浮標飄在平靜的水面上,隔著桌板,後備箱另一張椅子坐的是祝嘉延。
“今天下午能不能釣上魚啊?”他問。
周煥懶洋洋地看著湖面沒說話,視線都沒有一下。
祝嘉延又說:“這湖看著可能有大魚,不知道有沒有大花鰱。”
周煥提竿,原本裝了魚餌的鉤子上空的。
祝嘉延:“有魚了?”
周煥沒說話,不不慢地重新上餌拋竿。
魚鉤落水泛起漣漪。
照得兩人的頭發泛著同樣的金黃,兩道影子落在草地上。
祝嘉延問:“你以前釣上來過魚沒有啊。”
這句話說完有了效果,周煥起眼簾看過來。
祝嘉延:“不然我們聊聊天?”
周煥短促而輕蔑地笑了下,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我看起來很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