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祝令榆被房間里的聲音吵醒。
陸月瑯正好進房間,看見睜開眼,不好意思地說:“令令姐,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沒有。”祝令榆開口,聲音比昨晚還要啞一點,“現在幾點了?”
陸月瑯:“十點多。你現在怎麼樣啦?孟哥剛才來看過你。”
祝令榆夜里接水回來後這一覺睡得不是很安穩,一直在做夢。
一會兒夢見孟恪和那個生,一會兒夢到周煥知道祝嘉延是他的兒子,顛三倒四的,導致現在腦子還糟糟的。
“還好。”回答說。
燒應該是不燒了。
陸月瑯:“我剛才到祝嘉延,也跟我問你。他不方便進來看你。”
對外祝嘉延是同一個學校的同學,男同學確實不太方便。
祝令榆點點頭,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
手機接連響了好幾下。
拿起來看了看,才發現微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群。
群員一共8個人,是這次郊游的群,連祝嘉延都在里面。
裴澤楊發了張照片在群里,祝令榆點開,是條魚。
魚上還掛著魚鉤。
孟恪:【又去買了?】
裴澤楊:【?】
裴澤楊:【什麼買的,我釣到的好吧。】
他發了段上魚的視頻。
陸月瑯也在看群里的消息,驚訝地說:“還真讓裴哥釣到啦?我也以為是買了掛魚鉤上的。”
祝令榆失笑。
接著,的手機又響了一下。
裴澤楊在群里@。
裴澤楊:【令令,中午給你燉個鯽魚湯補補。】
祝令榆:【謝謝澤楊哥。】
中午飯還是私廚做的。
祝令榆其實沒什麼胃口,不太想吃東西,打算就喝點魚湯。
陸月瑯看這樣,說幫把魚湯送上來,讓在房間里休息。
樓下餐廳里,孟恪在幫祝令榆盛湯。
裴澤楊在旁邊看著,說:“多盛點。這可是我釣的魚,讓令令多喝點。”
孟恪沒聽他的,“你釣的不好意思剩,喝不下也會喝。”
裴澤楊想想祝令榆確實會那樣,心里一陣。
這樣的妹妹也太招人疼了。
“那等我下次再給釣。”
他又說:“喝湯也不行吧,昨晚就沒吃多。再來點菜?這個涼拌的前菜應該開胃的。”
孟恪正要開口,祝嘉延說:“這個不行,有山葵。對山葵過敏。”
孟恪看了他一眼。
裴澤楊問孟恪:“真的啊?令令對山葵過敏?”
孟恪“嗯”了一聲。
等魚湯送上去,裴澤楊把孟恪拉到旁邊。
“阿恪,真的不對勁啊。”
孟恪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沒問是什麼不對勁。
裴澤楊繼續說:“那小子竟然連令令對山葵過敏都知道,我是看著令令長大的,都不知道!”
相比之下,孟恪神如常,還像平日里那樣逗趣:“有沒有可能是你不上心。”
裴澤楊:“……”
他怎麼不上心了。
他拿令令當親妹妹好麼!
裴澤楊:“你真一點不擔心啊?我都急。”
孟恪看他,“你急什麼。”
裴澤楊被問得頓住一下,“我還能急什麼,當然是怕令令被勾走。”
“什麼勾走啊?”陸月瑯從樓上下來,正好聽見他們說話。
裴澤楊:“我說魚呢。”
**
吃完午飯,大家準備回了。
祝令榆收拾好東西出來的時候,幾輛車已經被開到門口,裴澤楊和周煥正靠在車頭聊天等人。
很好,照得兩人上都有懶散勁。
看見周煥,不想起昨晚他那句“你在心虛什麼”。
當時回了一句:我沒有心虛。
他也沒再問,就拿著水杯上去了。
本來就是,有什麼好心虛的?
只是不想跟他扯上關系。
裴澤楊原本在煙,看見祝令榆來就把煙掐了,“令令,好點沒有?”
周煥聽見聲音往這邊瞥了一眼,又移開視線,似乎只是隨意一看。
祝令榆回答說:“好多了。”
祝嘉延這會兒終于有機會湊到祝令榆邊。
他打量著,問:“真沒事啊?”
祝令榆朝他笑了笑,“不用擔心。”
兩人沒講幾句,程嶺他們下來了。
人到齊,準備返程。
祝嘉延自然而然地跟祝令榆一起上孟恪的車,半道卻被裴澤楊攔住。
裴澤楊搭著他的肩膀,問:“住哪兒?我們送你。”
祝令榆說:“他跟我住得近,可以一起。”
裴澤楊笑嘻嘻地說:“沒事兒,讓他跟我們走吧,正好路上聊聊天,省得周哥哥不搭理我。”
裴澤楊是跟周煥的車走的,一起的還有陸月瑯。
對祝嘉延來說,坐爸爸的車也是一樣。
“行啊。”
周煥沒說什麼,把車鑰匙往裴澤楊上一扔,“你開。”
裴澤楊接過車鑰匙,“不是,又我開啊?”
他來的時候就是和周煥一起。
本來是懶得開車來蹭車的,誰知道一坐上車,這祖宗就跟他說困,開不了車。
看他真的一臉倦乏,裴澤楊也不敢坐他開的車,只好認命地跟他換位置去主駕。
誰知道回去還得開。
祝令榆見裴澤楊把祝嘉延拉走,覺得很莫名。
看向孟恪。
按照平時,這種順路的事,孟恪肯定會說一起走。
孟恪對上的目,語氣溫和:“上車吧。”
經過一夜,山間的秋似乎比昨天來的時候更加明顯,也因為大雨,有幾分殘敗凋零。
祝令榆飯後吃了藥,這會兒困意上涌,卻又不太睡得著,頭腦發脹。
從山上下來,車到一個紅綠燈前停下。
孟恪看向祝令榆,問:“怎麼了,不舒服?”
昏沉的祝令榆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盯著他看了許久。
他永遠都是這樣沉穩隨。
但自小生活在富貴堂皇、膏粱錦繡里,被人捧著長大的人沒有一個是真的脾氣好的。
所以孟恪的溫和有時顯得有些薄,仿佛沒人能影響他。
只有那個生能讓他緒失控,讓他在那個暑假的夜晚失控地摔掉手機。
“孟恪。”
祝令榆喊了他一聲。
可能是生病讓頭腦不清,顧慮不了那麼多,也可能是最近的生活實在變化太大了,第一次有了問的勇氣。
“我們以後會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