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祝嘉延。”祝令榆說。
電話那端似是停頓了一下，又好像是的錯覺。
下一秒又響起孟恪的聲音。
“他去看你？”語氣仿佛隨口一問。
這和祝令榆自己想的說法一樣。
“他和陸月瑯一起來看我。”
孟恪“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他似乎在外面應酬，從電話里可以聽見別人說話的聲音。
有人來跟他說話，他回應了幾句。
等他那邊說完，祝令榆說：“我去喝湯了。”
孟恪：“行，趁熱喝。”
電話打完，祝令榆又給陸月瑯打了個語音，跟說孟恪的司機來送湯看見祝嘉延的事。
陸月瑯聽完，說：“放心吧，如果提起，我會說我跟他一起來的。”
祝令榆：“麻煩你了，下次請你吃飯。”
陸月瑯笑了笑，“小事啦。不過你請我吃飯我肯定要吃的。”
“對了令令姐，這樣的話，孟哥不知道嘉延是你表弟，會不會介意啊。”
祝令榆愣了下。
介意麼。
回憶剛才電話里孟恪的語氣，想象不出他介意的樣子。
就算介意，頂多也只是因為的份是他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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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祝令榆和祝嘉延的生活就是兩個病號的生活。
不過祝令榆的癥狀比祝嘉延輕，養幾天就好了，祝嘉延則經歷了一冒。
鐘姨的湯連續燉了一周，每次都是孟恪的司機送過來的。
有過第一天祝嘉延和司機面面相覷的場景，後面祝令榆都很注意，沒再讓祝嘉延和司機撞上。
等祝嘉延好得差不多，祝令榆聯系陸月瑯，要請吃飯。
消息發過去，陸月瑯回了個電話過來。
“令令姐，我正想找你呢。飯不用請我吃了，能不能幫我個忙？”
祝令榆問：“什麼？”
陸月瑯：“你明天下午最後兩節有沒有課啊？能不能陪我去聽個流會，就在學校。”
翌日，祝令榆下午最後兩節正好沒課。
上完下午前兩節課，去到學校的報告廳。
陸月瑯還沒到，在門口站了會兒，順便看了下布告欄里關于這場流會的海報。
陸續往報告廳這邊來的人很多。
這場流會似乎很歡迎，不是大家為了學分來湊數的那種。
只是讓祝令榆疑的是，這是叉信息研究院主辦的流會。
陸月瑯一個學歷史學中國史的怎麼會想起來參加叉院的流會。
還約這個學產品設計的。
“令令姐。”
祝令榆等了五六分鐘，陸月瑯到了，風風火火地。
“我上完課有點事耽誤了一下。”
“沒關系，我也剛到。”
祝令榆和一起往報告廳里面走，問出心中的疑：“你怎麼突然對叉院的流會興趣了？”
陸月瑯眨眨眼，“其實我對這個流會一般般。”
神神地說：“我是對人興趣。”
原來陸月瑯最近看上了一個叉院計算機科學實驗班大四的學長。
這個學長正好參與流會的籌辦，就借口有個朋友對流會興趣，找學長幫忙留座位。
祝令榆就是口中的這個“朋友。”
祝令榆聽完只覺得怪不得。
這是陸大小姐會做的事。
“去郊游的時候怎麼沒聽你提起？”
“因為那時候還沒看上嘛，就上周的事。”陸月瑯說，“本來我是找了另一個朋友的，但臨時有事。”
“還好令令姐你有空。”
離流會開始還有十幾分鐘，報告廳里已經差不多要坐滿了。
進去後，陸月瑯給那個學長發消息。很快，祝令榆就看到一個男生向們走來。
男生高高瘦瘦的，很斯文。
“學長。”陸月瑯招手。
打過招呼後，陸月瑯介紹說：“這是我朋友祝令榆，我們學校大二的。這是梁盛學長。”
祝令榆跟著了聲“學長”。
梁盛朝點點頭，帶們去座位。
陸月瑯跟著梁盛順階梯而下，說：“學長，這個流會好多人啊。而且——”
看了看四周，發現一件事，“好多生。”
梁盛解釋說：“們都是沖著下半場的嘉賓來的。”
他看了眼祝令榆，“我以為你朋友也是。”
祝令榆一臉茫然。
都不知道嘉賓是誰。
陸月瑯笑著說：“是純粹對流會的主題興趣。”
又好奇地問：“所以下半場的嘉賓是個帥哥啊？”
梁盛沒有否認，回答得很正經。
“其實今天大部分人都是沖下半場的嘉賓謝義森來的。”
看們不了解，他又介紹：“他也是我們院的師兄，本科後去了斯坦福繼續讀計算機科學，畢業後在高盛工作了一段時間，前幾年回國了。介紹上沒寫，他其實是雲笈資本的合伙人。”
“雲笈資本？”陸月瑯看向祝令榆，“聽起來有點耳。”
祝令榆搖搖頭。
沒聽過。
梁盛：“就是那個神的team34。雖然是剛在國立的，但在業界有名的，是芝加哥一家加貨幣易公司在國組的算法團隊。你聽過也不奇怪。”
他又說：“我現在在里面實習。”
陸月瑯驚嘆：“學長你好厲害。”
梁盛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里面都是數學或者計算機科學的碩士博士，我還在學習。”
梁盛給們留的位置很好，在差不多中間排。
把們帶到座位他就離開去忙了。
坐下後，陸月瑯小聲問祝令榆：“怎麼樣令令姐，帥的吧？”
祝令榆點點頭，“是帥的。”
以對陸月瑯的了解，是喜歡的類型。
陸月瑯看著，忽然撲哧笑了出來。
“怎麼了？”祝令榆不確定地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麼。”
陸月瑯搖搖頭，笑著說：“令令姐，你知道你像什麼嗎？”
祝令榆滿臉詢問。
陸月瑯：“尼姑。面對帥哥心如止水，無無求的那種。”
祝令榆：“……”
陸月瑯又說：“也是，你都有孟哥那樣的了，眼里哪還能看進別的男生。據我所知，羨慕你的人可多了。”
祝令榆淺淺笑了下，沒說話。
陸月瑯只當是靦腆，又講起別的。
兩人沒講幾句，報告廳響起掌聲，流會的兩個嘉賓場。
其中那個年輕的男人看起來不到三十歲，長相英俊，穿著一非常講究的深灰西裝，戴著金邊眼鏡，應該就是那個謝義森了。
怪不得那麼多生沖著來。
這大概不是陸大小姐欣賞的類型。
祝令榆聽見小聲評價了句：“估計是個花花公子。”
流會在三點半正式開始。
主持人開場後，上半場的嘉賓上臺。
許多人雖然是沖著謝義森來的，但聽得也很認真。
祝令榆起先也是打算認真聽聽這個流會的，畢竟來都來了。
但是這個流會有點太專業了，聽了一會兒，完全是雲里霧里。
再看旁邊的陸月瑯，早就已經神游天外了，甚至打起了呵欠。
努力過的祝令榆也決定放棄，趁這個時候正好想想模型課的作業。
過了差不多十幾分鐘，正想得投，聽見後面有人竊竊私語。
“看帥哥！”
“什麼帥哥，今天還能有比謝義森更帥的嗎——哇，好帥。”
“誰啊？看起來不像老師也不像學生。”
“有人接待，應該是請過來的大佬？怪不得謝義森旁邊還空著個位置。”
……
祝令榆抬眼，正好看見前方一個又高又散漫的背影在負責接待的學生的引導下，順著過道的臺階往下走。
是一個背影就很惹眼，帶著與周圍學生涌的書卷氣和清澈截然不同的矜貴與疏離，上位者的氣場很明顯。
周圍許多人都在看。
那人走到第一排，轉去座位的時候出了側臉。
先看見的是冷白的皮，在一黑襯和西的襯托下著幾分冷，然後是高的鼻梁和漫不經心低垂的眉眼。
祝令榆愣了一下。
竟然是周煥。
旁邊的陸月瑯懷疑自己看錯了：“我舅舅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