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會已經開始快二十分鐘,大家都坐著,任何人走都很惹眼。
去第一排的更是引人注目。
周煥在第一排謝義森旁邊的座位坐下,另一邊應該是院里的領導和老師,頷首跟他打招呼。
陸月瑯這會兒倒是不困了,“沒想到我舅舅會來。”
半場流會結束,祝令榆和陸月瑯聽得雲里霧里。
進休息時間,大家閑聊起來。
祝令榆看了看微信消息,隨便刷了兩下朋友圈,抬起頭無意間看見梁盛去了周煥那邊,兩人像是在說話。
陸月瑯也看見了,有些詫異對說:“學長認識我舅舅?”
梁盛似乎沒在周煥跟前講幾句就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他空來看陸月瑯和祝令榆,問們聽得怎麼樣,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興許多。
陸月瑯很誠實,說聽不太明白。
“對了學長,謝義森旁邊那個人是誰啊?我看你去打招呼了。”
梁盛說:“那是周煥,是我另一個老板。”
陸月瑯有些錯愕:“……你老板?”
“雲笈是他回國後組建的,謝總就是他挖過來的。”梁盛解釋說。
“他是謝總的師弟,也是斯坦福cs畢業的,本科就炒賺過錢,聽說在斯坦福華人和留學生圈子里很有名。現在芝加哥的公司是他研究生期間跟朋友一起創業搞的。”
陸月瑯有點不知道做什麼表,訥訥地說:“這樣啊。”
怪不得覺得雲笈耳,原來是舅舅的公司。
等梁盛離開去忙後,祝令榆問陸月瑯:“你為什麼假裝不認識你舅舅?”
陸月瑯嘆氣,“還不是暑假在LA遇到的那個撈男讓我有了心理影。誰能想到北城這麼小,學長居然在我舅舅那里實習。”
“等以後再告訴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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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的流會,祝令榆和陸月瑯依舊聽得糊里糊涂。
流會結束,陸月瑯要留下來等梁盛,請他吃飯謝他幫忙留位置。
祝令榆則要去參加社團聚餐。
大一社團招新的時候,祝令榆稀里糊涂地被拉們院學姐辦的推理社。
當時學姐說,社團活非常省心,很好拿學分。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去年只參加了社迎新、社團聚餐,還有一次社團活。
于是今年繼續參加,還介紹了柯茜和崔沁加。
聚餐是推理社迎新後的第一次活,地點就在學校附近。
秋後天黑得一日比一日早。
祝令榆在校門口和柯茜、崔沁頭時,天還有些亮,等走到餐廳就已經徹底黑了。
正要進去的時候,柯茜拉住祝令榆和崔沁,說:“哇,快看那臺帕加尼,好漂亮!”
祝令榆轉頭,在充滿煙火氣的夜里看見臺黑絨帕加尼Huayra BC。
黑絨在路燈下泛著低調優雅的澤,偏偏車的線條又奢華到不行,這種反差張揚到了極致。
大學城附近一到傍晚本就非常熱鬧,來來往往的人和車很多,路邊的小攤冒著各種調味料的香氣。
那臺帕加尼就這麼無所顧忌、大剌剌地停在對面路邊的車位上。
旁邊經過的車都恨不得離它八丈遠,生怕到。
“是我在機場拍到的那臺吧!”柯茜說。
崔沁不確定地問:“是嗎?”
因為很特別,祝令榆對柯茜在機場拍的那張照片至今還有些印象,覺得就是那臺。
全北城能有幾臺Huayra BC,更別說是改了黑絨面的。
柯茜:“沒想到能在我們學校附近再看見。土豪在隔壁吃飯?”
車正對的是一家餐廳,在這周邊消費算是相對高一點的,領導和老師去得比較多。
相比之下,推理社聚餐的地方就實惠多了,就在這家餐廳隔壁。
是附近學生聚餐的首選之一。
祝令榆們進包間的時候已經有不人到了,很多都是生面孔。
今年新社的主要是大一的學弟學妹,祝令榆也是當上學姐了。
聚餐的氣氛很好,吃完飯,大家又去唱歌。
唱歌的地方就在樓上。
八點半的時候,祝令榆收到祝嘉延給發的消息,問怎麼聚餐還沒結束。
祝令榆拍了張KTV的照片給他,回復:【快回去了。】
因為不是周末,許多人明天早上還要上課,九點多就有幾個人先走了。
祝令榆也提前離開。
柯茜還想唱兩首歌,崔沁留下來陪。
外面比來的時候安靜許多,只有幾個小吃攤還開著,攤子前也沒有人。
沒走幾步,祝令榆看見原本停在馬路斜對面的那臺Huayra BC停到了這一邊。
前後都沒車,孤零零的就這一臺。
車燈亮著,車窗沒有升上去,一只手搭著主駕的車窗。
隨著祝令榆走近,主駕上的人在的視野里越來越清晰。
隔著擋風玻璃,看清了車里低頭看著手機的人,腳步微微一頓。
竟然是周煥的。
許是余瞥見,周煥掀起眼簾,眼中的疏離還未散去,對上了的目。
恰好旁邊有車駛過,一瞬間,影斑駁陸離。
“祝令榆。”
一個聲音在祝令榆後響起。
周煥眼簾微掀,視線慢悠悠地越過,落在的後。
祝令榆聽見自己的名字回頭。
走過來的是推理社的一個男生,蔡俊然,是法學院的,也大二。
祝令榆和他認識,但不算很。
上學期社團活玩劇本殺,他們倆拿到的角是青梅竹馬。
那次祝令榆是兇手,直到最後投票,他都很相信,導致祝令榆最後都有些愧疚。
蔡俊然加快腳步,三兩步走到祝令榆面前,不自覺地往路邊那臺拉風的帕加尼看了兩眼,又收回目看向祝令榆。
祝令榆今天穿了件藍灰的泡泡袖襯衫,加上條括的白子。擺臨近腳踝,一頭長發披散,發尾微微卷曲,整個人清雅又。
“你要回去了啊?”蔡俊然問。
祝令榆“嗯”了一聲,說:“有點困了。”
看去的不是學校的方向,蔡俊然問:“你不住宿舍嗎,怎麼回去?”
祝令榆:“我住得不遠,走走就到了。”
蔡俊然:“這樣啊。”
祝令榆點點頭,打算跟他道別。
蔡俊然看著,鼓起勇氣說:“我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