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的祝令榆接完電話後又回了幾條消息。
回完消息,抬頭看見了宋惟西宋醫生。
宋惟西是來看祝嘉延的況的。
看過祝嘉延後,他又和周煥去外面聊了幾句。
病房里,祝令榆對祝嘉延說:“忘了跟你講,他沒有全信。”
祝嘉延點點頭,顯然是在剛才的談中看出來了。
“這麼容易相信就不是我爸了,還得等親子鑒定結果。”
見他臉上有倦意,祝令榆問:“你要不要休息會兒?”
祝嘉延“嗯”了一聲。
給祝嘉延蓋好被子後,祝令榆離開病房。
走廊里,宋惟西不在,周煥站在那兒,黑襯灰西,形利落惹眼。
他面前還有個年輕人,似乎是在跟他搭訕。
“帥哥,你有沒有朋友啊?能不能加個微信?”
周煥語調疏淡,著不走心的隨意:“今天剛有個兒子。”
那人驚訝地“啊”了一聲,笑了笑:“喜得貴子啊,恭喜恭喜。”
祝令榆:“……”
大概是沒想到搭訕了個陪產的爸爸,那個年輕人尷尬得飛快離開。
祝令榆回味那句“喜得貴子”,慢半拍有點想笑,角剛翹起,周煥轉過來。
祝令榆頓了頓,下角。
剛看過祝嘉延,這會兒再看周煥,覺得兩人如出一轍地像。
剛才也沒問,不知道他們談了點什麼,祝嘉延有沒有說些有的沒的。
視線對上,祝令榆莫名有些不自在,把目移向他斜後方的綠植,說:“嘉延現在沒事了,我在這里就可以。一會兒我同學要來。”
剛才崔沁在電話里問了祝嘉延的況。
得知祝嘉延已經轉到普通病房,說要和柯茜來看他。
們要過來,周煥不方便在,不然很難解釋他的份。
昨晚送來還好解釋,但陪在這里一夜就不是普通關系了。
周煥聽完沒說什麼。
祝令榆又說:“還有月瑯那里——”
周煥:“我會跟說。”
今天周六,陸月瑯在睡懶覺。
被手機吵醒的時候,陸大小姐非常不爽。
眼睛都沒睜,到手機接通電話,語氣不耐煩地問:“誰啊?”
“在睡覺?”
聽見這個聲音,陸月瑯愣了一下,隨後立馬換了副語氣:“舅舅,你怎麼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電話彼端有汽車喇叭聲,又關心地問了句:“你在外面啊。”
“要是有人問起來,你就說你昨晚在醫院,我跟你的靠山去看你。”電話里,周煥言簡意賅。
“我的靠山?”陸月瑯一時沒反應過來。
想了幾秒,眼睛突然瞪大,充滿著震驚、好奇、不可思議。
!!!
“你和令令姐昨晚在一起??”
陸月瑯坐了起來,把手機到耳邊,“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還要打掩護!
“你們——”
令令姐可是有未婚夫的啊!
手機上突然傳來提示。
陸月瑯低頭,點開看了看。
是銀行卡的賬提醒。
陸月瑯數了數後面的零,眼睛一亮。
重新把手機放到耳邊,收起所有的驚訝和八卦,變得乖巧:“好嘞舅舅。昨晚我急腸胃炎去了醫院,您和令令姐來看我,您看這樣行嗎?”
**
祝嘉延轉普通病房後,經過觀察很穩定,也沒有并發癥,本來周日就可以出院,不過宋惟西給他另外安排了檢查,所以出院時間在周一。
祝令榆周一上午滿課,下午也有兩節公共課,來不及來接祝嘉延出院。
“不用接我,明天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安心上課吧。”祝嘉延說。
祝令榆還是有點不放心。
在想要不要找人幫忙的時候,忽然想到周煥。
作為祝嘉延的爸爸,他總該出一份力。
祝嘉延轉到普通病房後狀態就不錯,昨晚就說什麼也沒讓祝令榆陪夜。
明天祝令榆早八,祝嘉延也是早早催回去。
從醫院回去後,祝令榆在微信上翻出上次郊游的群,點開群員。
群里的人都有好友,除了周煥。
從群員里點開他的頭像。
他的微信昵稱是“Cyrus”,應該是他的英文名。
陸月瑯喝多那次,祝令榆坐他的車,聽見他打電話的時候別人這樣喊過。
他的頭像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面有一串的腳印,應該是貓的。
圖片下面的腳印還很清晰,像一朵朵完整的花,到上面腳印就作一團。只一張圖,就能看出那只貓的行軌跡,從正常到慌,走得四仰八叉、腳步七八糟。
還有意思的。
但要是那只貓,估計會罵他缺德,拿這種照片當頭像。
祝令榆添加他好友。
驗證消息發過去沒一會兒,對面通過了。
祝令榆打算開門見山,直接編輯消息:【明天嘉延出院,我要上課,你能不能去接一下。】
消息編輯完,正要點“發送”,的指尖停住。
親子鑒定的結果還沒出來,這人要是不愿意去怎麼辦。
于是刪了輸欄里充滿商量的文字,重新編輯。
才沒打幾個字,聊天界面上方跳出“對方正在輸…”的提示。
手機“嗡嗡”震了下。
周煥:【?】
祝令榆的指尖頓了頓。
剛要繼續打字,對面打了語音電話過來。
祝令榆接通電話,把手機放到耳邊。
周煥懶洋洋的聲音傳來:“你的作文還沒寫完?”
“……”
沒等祝令榆開口,對面又問:“那小子明天出院?”
什麼“那小子”。
祝令榆說:“明天我要上課來不及去醫院,你去接一下嘉延。”
刻意用了比較強的口吻,像通知他。
然而對面并沒有立刻回應。
在這短暫的沉默里,祝令榆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
在準備再要開口的時候,對面回了一個字:“行。”
輕飄飄、慢悠悠的,像在逗。
“……”
祝令榆很難不懷疑他是故意的。
“那你明天去醫院接了他,把他送回來就好。”
別的也沒什麼要說的了。
“我掛了。”
**
翌日,周一。
上午開完例會,謝義森來辦公室找周煥。
他門也沒敲,走進來在周煥對面坐下,靠著椅背打量他。
周煥頭也不抬,腔調很拽:“閑就去幫我倒杯水。”
“……”
謝義森當然不閑。
“周五晚上你問我認不認識A大附屬醫院的醫生干什麼?”
宋惟西是比謝義森小一級的A大校友,兩人關系不錯。
周煥看著郵件,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樣子。
謝義森越來越好奇:“裝什麼蒜啊。聽說是一對姐弟。”
周煥停下來看了他一眼,“當醫生的患者私?”
謝義森:“人家宋惟西當然是很有職業守的,我們是朋友嘛。”
“聽說又乖又漂亮,鐵樹開花啊周火奐,你果然喜歡乖的。”
周煥再次抬起眼,自下而上,一點點打量他。
謝義森被他看得上發,覺得這小狗東西在憋什麼壞,“你看我做什麼。”
周煥看著他,“我看你就乖,要來獻?”
“……你才來獻。”
謝義森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評價“乖”,渾上下都不對勁。
幾秒鐘調理過來後,他又問:“你是雪中送炭還是趁火打劫?”
按這人的作風,應該是趁火打劫。
嘖,人家小姑娘估計會被他吃得渣都不剩。
周煥沒說話,關了電腦起,“我下午不在。”
謝義森問:“你要出去?”
周煥“嗯”了一聲。
關掉的郵箱里躺著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他去接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