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周煥去接，祝令榆還是翹了下午的公共課提前回家了。
離公寓還有幾步的時候，一輛庫里南從後開過來，大剌剌地停在公寓樓下。
祝嘉延從副駕下來，轉看向祝令榆，朝笑了笑。
旁邊有人走過，他沒喊“媽”。
祝令榆走近，問他：“怎麼了？”
他從車上下來的時候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
祝嘉延搖搖頭，“沒什麼。”
就是他爸一路上沒怎麼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還時不時看他，給他看得上發。
“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不會是逃課了吧？”祝嘉延問。
祝令榆一直都是聽話的學生，之前很翹課。
眨眨眼說：“公共課難得逃一下沒關系的。”
他們說話間，主駕的車門打開，周煥從車上下來。
祝令榆看過去一眼，問祝嘉延：“檢查結果怎麼樣？”
祝嘉延說：“沒什麼問題。”
這樣祝令榆就放心了。
又疑地問：“那你為什麼經常發燒生病？”
“宋惟西說各項檢查結果都是正常的。”周煥的聲音響起，拖著慣有的腔調，“他不好可能跟他的來歷有關，就像他以前不過敏。”
來歷？
祝令榆愣了一下，驚訝地問：“你相信了？”
祝嘉延同樣也詫異地看著周煥。
兩雙眼睛裝著相同的緒，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祝令榆的眼睛線條更一些，天在里面像盈盈一灣水。
周煥聲音平緩：“親子鑒定的結果出來了。”
他看了眼祝嘉延，“而且這小子是長得跟我有點像。”
祝令榆沒想到這麼快。
算上周末，滿打滿算才三天，有錢果然什麼都能做到。
而祝嘉延在介意剛才他爸眼中的那抹挑剔。
他問：“爸，我是哪里長得不讓你滿意嗎？”
可能是不適應被“爸”，祝令榆看見周煥的眼簾掀了下。
這讓想起當初被“媽”的時候，也是頭皮發麻。
周煥看著他，“好，有眼睛有鼻子的。”
祝嘉延：“……”
這人對兒子也沒下留。
“……過敏原查了嗎？”祝令榆轉移話題。
周煥打開後排車門，拿出一沓檢驗單。
祝令榆看到過敏源檢測單上那長長的一串，數值全都很高，也就比好那麼一點。
祝嘉延也很納悶：“我以前真不過敏。”
檢查都沒問題，那就是像周煥說的，跟他穿越來有關了。
祝令榆記得他穿來的那天就在發燒。
祝嘉延說：“應該沒事。”
“反正以後要注意。”祝令榆收起化驗單。
祝嘉延點點頭。
祝令榆看向周煥，“那我們上去了。”
沒有要請他上去的意思。
畢竟拋開他是祝嘉延爸爸的這層份，他對來說是個沒那麼的年男。
另外，他還是未婚夫的朋友。
道別過後，祝令榆和祝嘉延拿了東西上樓。
進門放下東西，祝嘉延坐到沙發上。
祝令榆還站在玄關，沒有換鞋。
“那個，你休息會兒，我出去一趟。”
祝嘉延疑地問：“剛上來怎麼又要下去？”
祝令榆角，說：“去便利店買點牛。”
祝嘉延看了兩秒，收回目，“你去吧。”
祝令榆重新出門。
從公寓出來，看見周煥的庫里南調了個頭停在路邊。
主駕的車窗半開，他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拿著手機。
附近公寓住的都是學生，路過的學生都要往他那邊看幾眼。
似是余看見祝令榆，他在一片紛擾中抬了抬眼，隔著半落的車窗玻璃，有種朦朧的冷。
祝令榆走過去，打開副駕的車門上車。
周煥把手機往中控臺一放，升起車窗，聲音松懶：“要跟我說什麼？”
在和祝嘉延上樓的時候，祝令榆悄悄給周煥發了消息，讓他在樓下等會兒，有話要跟他說。
“是嘉延的事。”
有些事當著嘉延的面不方便說。
“不管你接不接，嘉延都是你未來的兒子。”自從在醫院揭掉那層虛假的禮貌，祝令榆就不再跟他保持客氣了。
的語氣有點冷淡：“平時不需要你做什麼，我能照顧好他。不過需要的時候你也要盡到做父親的職責。”
好在祝嘉延是十八歲，生活可以自理，如果只有幾歲，那就要焦頭爛額了，一個人肯定不行。
祝令榆自認為已經承擔下祝嘉延的大部分事了，周煥的生活并不會被影響。
但看他的反應，好像不是很滿意。
周煥的指尖在方向盤上點了點，問了句：“你的意思是，兒子歸你？”
祝令榆一噎，“我不會干涉他見你。”
說完頓了一下。
這樣更像兒子歸了。
還不是看他不怎麼待見嘉延嗎？
沒等祝令榆這樣說，周煥開口：“他的戶口我會解決。”
“啊？”祝令榆沒反應過來。
周煥眉眼輕輕抬了下，“你想讓他一直當黑戶？”
祝令榆：“當然不是。”
能解決戶口的問題最好。
一個話題結束，車里安靜下來。
祝令榆以前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會和周煥坐在車里聊兒子的事。
說完嘉延，就該說他們的了。
抿了抿，再度開口：“未來的事是未來的事，我不會影響。我們——各自當好嘉延的爸爸媽媽就行了。”
說完，車里又陷安靜。
幾秒後，周煥笑了下，聲音不咸不淡：“你別餡就行。”
祝令榆：“……”
才不會餡。
該說的都說完，祝令榆下車上樓。
祝嘉延正坐在沙發上刷著手機，聽見回來，看了看，目落到的手上。
“媽，牛呢？”
祝令榆的作僵住。
忘記了。
祝嘉延又問：“跟我爸聊完了？”
祝令榆驚得瞪圓眼睛：“……你怎麼知道的？”
祝嘉延：“猜的。你下去的時候不太自然。”
祝令榆在心里慨，十八歲真的沒那麼好騙。
“你不會是想把我丟給我爸吧？”祝嘉延幽幽地問。
“當然不是！”祝令榆說，“是一些我跟他的事。”
祝嘉延“哦”了一聲，也沒多問。
祝令榆懷疑他能猜到。
走到沙發的另一邊坐下，拿出手機。
和周煥在車上說話的時候，手機有振幾下。
點開，看見微信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群聊。
群名【一家人就要相親相（3）】
看向祝嘉延，“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