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木架子的田字格窗戶都凝著一層冰花。
溫圍在周家的火爐前熬著牛湯,又往里下了不配菜和泡發後的。
一旁的周巧慧見還能不急不躁的做飯,再次忍不住道:
“這下咋辦?母憑子貴的夢碎完了,好不容易上一次還沒接你回去的意思。”
“向來只有子憑母貴,我要是不中用,孩子就是生下來,跟我也沒關系。”
“那咱要不然試試靠自己工作這條路,你手上不是還有當編輯的介紹信麼?試試看自己闖一闖,指不定以後報社有你的一片天。”
溫都懶得看,
可不敢想這種事,
因為爹能升上去是爺爺活著的時候就是領導了,
也就是太清楚這年頭,升職靠的從不是能力,
所以才在跟蘇凝徹底鬧翻後遲遲不工作的,
也懶得多說了,轉移話題道:
“趕吃飯,這牛可是我排了好久隊才買到的。”
周巧慧更急了道:
“想辦法呢,急著吃什麼飯呀,人家那麼有錢,你那段時間什麼好的沒吃夠,還吃吃吃的。”
“別提了,他家里吃的連你家平日里的伙食都不如,尋常職工家庭再窮好歹剛發工資的時候吃次面饅頭,
他家永遠是二合面,飯菜里的比頭發都細,要不是這幾天不在那邊吃了,不然他不攆我也想撒跑。”
周巧慧頓住了,
還覺得溫這次被趕出來相當于放假了呢,
倒是沒再耽誤吃飯了。
夜里,溫還是住在了周家,就沒聽霍宴津話回娘家住的意思,
畢竟比起關起門被霍宴津打一頓,
更怕引起街坊領居對和家人的指指點點,
然而,不過三天功夫,蘇凝自打聽到了部隊大院里議論紛紛提起的溫暖和霍宴津的話,
中午飯都沒心思做了,立馬就沖到了溫家,站門口就大聲嚷嚷道:
“溫那個不要臉的狐貍呢?早就被趕出來了,這麼多天竟然敢沒住這里,那現在正在鉆哪家野男人的被窩呢?”
周圍不上班的鄰居全被這一嗓子喊出來圍著了過來。
林秀霞就一個人在家,聽見聲音,
是氣的上氣不接下氣,
但卻艱難的從床上挪到門口,連忙擺手道:
“不會的,我家本分老實,從沒干過出格的事。”
蘇凝瞧著病到都拖著走路的樣子,
更是打心眼里厭的慌,
這麼個藥罐子,拖垮溫家就算了,
現在指不定讓溫拿了多錢補呢,
那錢不都是霍家的麼,
索叉著腰,不得給氣死道:
“也就你覺得你兒本分,就那狐子的勁,被趕出來還這麼多天沒回來,指不定跟多男人搞一塊去了,肯定之前就沒纏男人吧,簡直是丟我們霍家的臉。”
林秀霞更氣了,
想罵的話一大堆,
但奈何不爭氣,
只能大著氣的指著,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剛好這時溫度回來瞧見了,
他氣的跟個狼崽子一樣,一個箭步沖上去就想揍蘇凝,
但剛走到院,想到了霍宴津那層關系,
也怕要是打了蘇凝,霍宴津即便不要他全家的命,也不會讓溫好過,
他只好了拳頭,咬腮幫子道:
“還敢來我家鬧事?”
蘇凝聽見聲音也不怕,雙臂抱,睨了過去,肆無忌憚道:
“怎麼還想手?那你打呀,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今天但凡你敢打我,我家宴津即便不了你全家的皮,也得了你姐的。”
溫度火冒三丈道:
“打你這種人我都嫌臟手,像你這種人,怪不得守寡,你男人肯定都是被你給克死的。”
蘇凝眼睛頓時就冒出了慍怒神,破口大罵道:
“你個兔崽子,跟你姐一樣........”
“得虧像我姐不像你,不然就是沒人要的貨。”
溫度不給說話的機會,跟機關槍一樣咄咄人。
蘇凝瞇了瞇眸子,
真恨不得給他一掌,
但找茬吵吵這種毫無影響的事,他會站在這邊,
而主打人,那就得變的錯了,
畢竟吵架不犯法,打人可犯,
霍宴津又是當的,容易因此牽連,
不過今天的目的也達到了,
就這群領居都得給家脊梁骨斷。
蘇凝離開了。
周圍不人也是紛紛開始低音量頭接耳了起來。
溫度無法顧及這些聲音,
他將林秀霞扶進屋,
然後一刻也不敢耽誤的奔向周巧慧家。
畢竟溫被攆出家屬大院無非就是因為怕流言蜚語,
要是知道家里已經傳遍了,
怕是,心底不知道得多難呢,
打小就臭面兒,
因為毀婚約,強嫁霍宴津這事本來就沒話難過了,
要是再知道這事,是真怕子再上來像以前一樣一個人就沖過去了。
溫正在家里床上躺著呢,瞧見他過來,詫異道:
“你怎麼來了?”
“娘是看小暖那樣就猜到你有事,正等你回去問呢,你可千萬躲好了。”
溫度扯謊也是有一套的。
可溫蹙著眉,上下打量他怒意還未消散的模樣一眼道:
“你騙鬼呢?聞著味都不對。”
溫度頓時語塞:“........”
溫沒耐心等道:
“趕說實話,敢跟我兜圈子,別怪我扇你。”
溫度也算是從小被打到大的,
“蘇凝來了,不過我罵跑了,娘沒事。”
溫頓時就從床上驚坐起了,
都不敢想林秀霞得氣什麼樣,
而今天又得為多人的飯後談資,
下顎線繃,眸子微微瞇了起來:“........”
本來還打算等霍宴津過來查崗的時候再找機會讓自己回去的,
現在看,不上門收拾蘇凝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