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靖庭的目卻越過了手指的那幾塊,落在了架子最高一層,單獨放置的一個絨托盤里。
千妤順著他的目看過去,心里咯噔一下。
眼真毒。
直接盯上了鎮店之寶級別的滿皮和田玉籽料,還是極為稀的黃沁料,這塊料囤了好久都沒舍得
翟靖庭已經走了過去:“這塊怎麼樣?”
千妤跟過去,腦子里的算盤噼里啪啦響起來。
龍擺件用料不小,如果用這塊料,哪怕只取華部分,再配上其他輔料設計,最終的品價格絕對能讓今年工作室的營業額再上一個臺階。
眼睛彎了月牙,掩飾不住雀躍:“您太有眼了,這是我這最好的一塊和田玉黃沁籽料,您看這孔,這澤,絕對是傳世級別的品,擺在您家里,絕對鎮得住!”
仰著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像只一只搖著尾、努力推銷的小狐貍。
翟靖庭低頭,看著毫不掩飾的喜悅,笑意終于深了些,幾乎要漫出來,真是一點都不會藏。
“就這塊吧。”他語氣平淡地做了決定。
“好的!”千妤差點要歡呼,強忍著維持專業形象,但角已經快咧到耳了,“您放心,一定給您做出最滿意的效果,工期我盡快安排,一定優先給您做!”
對著這樣一位爽快多金的大客戶,的態度自然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又圍繞著這塊料子的稀有和珍貴,以及龍雕後的種種好,滔滔不絕地夸了好幾分鐘。
翟靖庭聽著很用。
敲定了料子和題材,回到會客區簽初步的意向合同和付定金。
千妤拿出準備好的定制合同,條款清晰,價格一欄暫時空著,需要據最終的設計復雜程度和用料多來確核算。
但翟靖庭那塊料子本的價值,心里已經大致有了個數。
“翟先生,定金一般是總價的百分之三十,您看……”遞過合同和筆。
翟靖庭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條款,在需要簽名的地方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接著出一張黑的卡片,遞給千妤:“定金,五十萬。”
定金單據上的數字明晃晃地提醒著千妤,錢多出來了。
著薄薄的紙張,被這“意外之財”攪得有些七上八下。
無功不祿,尤其這祿主還是翟靖庭。
躊躇了一下,還是快走兩步,小聲開口:“翟先生,您付多了。”
翟靖庭的手停在半空,轉過。
從後的大玻璃窗進來,給周籠了層茸茸的邊。
“沒有,你很會夸人。”
千妤一愣。
翟靖庭接著說,“夸高興了,賞給你的。”
他這話像主人丟給小一塊味的干。
若是平時,心高氣傲的千大小姐聽了,怕早翻了一百個白眼。
可現在,聽著這話從翟靖庭里說出來,再配上那張帥得過分的臉。
千妤腦子里那點關于尊嚴的抗議,迅速被“誰會嫌錢多啊”的想法淹沒了。
“謝謝翟先生!”彎起眼睛。
翟靖庭看著多變的表,真是容易滿足。
“不對。”他開口。
千妤笑容一頓,疑地看向他:“嗯?”
“聲好聽的。”翟靖庭看著。
好聽的?
千妤眨了眨眼,腦子飛快轉。
哄人嘛,最擅長了,那些圍著轉的人,哪個不是被幾句話哄得暈頭轉向?
仰起臉:“謝謝哥哥。”
那聲音鉆進耳朵里,麻麻的,帶著的嗔。
明明知道這招大概對很多人用過,可聽這樣喊自己,還是忍不住想勾起笑意。
他看著寫著“看我很上道吧快夸我”的眼神,開口:“千妤,你怎麼這麼乖?”
千妤在他面前不敢不乖,可上卻順著桿子爬:“我一直都這麼乖呀。”
“是嗎?”翟靖庭往前走了半步,距離拉近,他上的氣息瞬間侵占了的呼吸范圍。
他俯,視線與齊平,“可我看你那天晚上很大膽啊。”
轟——
像只驚的貓,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他怎麼還記得?!還這麼直接地提出來?!
“你怎麼還記得?”聲音都有些變調,帶著慌張。
翟靖庭直起,看著變幻的臉,仿佛欣賞什麼有趣的表演。
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恰到好的疑問:“難道不需要我記得嗎?”
這話問得刁鉆。
說需要?那不等于承認那晚的事很重要,甚至希他放在心上?
說不需要?好像又顯得自己特別不負責任,親了人就跑還不許別人記著。
千妤被他繞得有點暈,那點被金錢安下去的小子又冒了頭,腦子一熱,口而出:“不需要,你忘記吧!”
說完,就後悔了。
因為清楚地看到,翟靖庭臉上那點似笑非笑的神,慢慢落了下去,平靜的神看的人心頭發。
千妤心頭警鈴大作,完了,說錯話了。
這位可是喜怒不形于但手段狠辣的閻王爺,怎麼能用對其他男人的態度對他?
求生倒了一切,輕輕扯了一下他平整的西裝袖口。
“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可憐的認錯,“那晚是我不對,我喝多了,腦子不清楚,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嘛。”
翟靖庭垂眸,看了眼揪著自己袖口白皙纖細的手指,又抬眼看向努力賠笑的臉。
變臉真快,是怕他了?
他話鋒一轉,“你喝多了,我就要白白失算了?”
千妤:“……”
噎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個大男人,被親了一下下,算哪門子失,這人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可這話只敢在心里咆哮。
看著他依舊沒什麼表的臉,千妤心里那點不服氣,最終還是化為了妥協。
算了,跟這種大佬講什麼道理,趕把事糊弄過去才是正經。
眨著那雙水瀲滟的大眼睛,長長的睫像小扇子一樣撲閃,努力做出誠懇無辜的表。
“那我請你吃飯好嗎?就當賠罪,你別生我氣,也別記恨我,行不行?”
翟靖庭看著這副小心翼翼討好的模樣,像只生怕被主人拋棄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