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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7章 給她挑魚刺

目的達到了,他面上卻不顯,只是微微頷首。

“可以。”

千妤暗暗松了口氣,總算糊弄過去了,一頓飯就能解決這樁“風流債”,簡直太劃算了。

“那我怎麼聯系您?”想起關鍵問題,連忙拿出手機,“我加您微信?或者留個電話?”

翟靖庭報了一串號碼。

千妤迅速存好,發送了好友申請。

他的微信頭像很簡潔,是一片深海的局部,看不出什麼特別。

存好聯系方式,翟靖庭似乎沒有再留下的意思,千妤自然亦步亦趨地跟到門口,臉上掛著標準的送客微笑:“翟先生慢走。”

翟靖庭卻站在門口沒,目落在臉上,千妤心臉上的笑容都快僵了。

就在忍不住想再開口說點什麼時,翟靖庭終于

“再見。”

“再見,哥哥。”千妤條件反般,又甜甜地喊了一聲。

翟靖庭彎了下角,笑意很淺,卻沖淡了他周那種沉郁人的氣場。

直到車尾消失在街角,千妤才徹底地舒了一口氣,跟這人打道真費神。

回到工作室,關上門,臉上綻放出笑容,剛才的張忐忑一掃而空。

“鹿萄!鹿萄!”興沖沖地跑進室。

鹿萄正在整理工,被嚇了一跳:“怎麼了妤妤姐?客人沒出問題吧?”

看千妤剛才送人時那副小心翼翼的架勢,還有點擔心。

“沒有,我們發了!”千妤一把抓住鹿萄的肩膀,“他要了鎮店之寶的黃沁籽料。”

“真的?!”鹿萄也激起來,“那塊料子你捂了那麼久,天哪,這回我們賺大了!”

“可不是!”千妤喜滋滋地,心一好就格外大方,拿著手機就給鹿萄轉了紅包。

鹿萄心里一暖:“妤妤姐,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千妤擺擺手,眉飛舞,“等這筆大單子徹底完工,尾款結清,姐帶你去好好消費!”

鹿萄看著眼前笑容明的千妤,心里喜歡得不得了。

漂亮,有實力,還會寵人,這樣的老板哪里找?

忍不住上前抱住千妤,真心實意地歡呼:“妤妤姐萬歲!”

——

約定的日子到了。

千妤提前了二十分鐘抵達餐廳。

以往和其他人吃飯,總是那個需要被等的,踩著點或者遲個十分八分是常態,對方還得賠著笑臉說“沒事沒事”。

但今天對象是翟靖庭,借十個膽子也不敢甩那份小子。

選了個靠窗的位置。

上是條藕的連,領口綴著細小的珍珠,烏發松地披在肩頭,溫婉可人。

七點整,那道悉的高大影出現在門口。

侍者恭敬地引路。

千妤的目幾乎是不控制地追著他,直到他在對面落座。

真帥啊。

這個念頭又一次不合時宜地冒出來,燈落在他直的鼻梁上。

翟靖庭抬眼,正好捕捉到沒來得及收回的目

“晚上好。”千妤回神,出乖巧的笑容。

“晚上好。”翟靖庭頷首。

侍者適時上前,遞上菜單,輕聲介紹今日特

這家餐廳以江鮮聞名,尤其是幾道功夫魚肴,是招牌中的招牌。

翟靖庭將菜單推給千妤:“你點。”

千妤也不推辭,來過幾次,知道什麼好吃。

練地點了幾道這里的經典菜式,主菜自然不了那道最負盛名的清蒸江團魚。

又特意囑咐侍者:“魚請後廚幫忙把刺理得干凈些,尤其是小刺,麻煩了。”

吃魚,但實在不擅長挑刺,小時候被卡過幾次,有了心理影,後來寧可多花錢讓餐廳理,或者干脆不吃多刺的魚。

不多時,菜陸續上齊。

雪白,香氣撲鼻。

拿起筷子,從魚腹夾起最的一塊,放進自己碟子里。

口即化,調味恰到好,完激發了魚本的鮮

滿足地瞇了瞇眼,像只嘗到鮮魚的小貓。

盡管囑咐了後廚,但江團魚細小的間刺實在太多,理得再干凈也難免有網之刺。

吃得慢,小口小口,每次吞咽前都要在里細細抿過,眉頭微微蹙著,是味,也是跟魚刺鬥智鬥勇。

但偏偏又比手急,總想快點吃到下一口。

翟靖庭原本安靜用餐,偶爾瞥一眼。

看了幾次這副模樣,終于放下了筷子。

他直接將面前,被理得有些狼藉的骨碟端了過來。

千妤抬頭看他。

翟靖庭拿起公筷,又夾了一大塊魚腩到自己面前的空碟里,他一點點將雪白魚中的細刺剔出來。

他拿起一旁的銀質挑刺針,又換了雙干凈筷子,開始仔細地剔除魚里那些細如發間刺。

細小的魚刺被一挑出,整齊地碼在碟子邊緣。

“吃吧。”他聲音平淡。

千妤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左手小指上,戴著一枚戒指,箍在指

指了指他的手,“你給小拇指戴戒指了?”

翟靖庭抬眼看向,“觀察得仔細。”

千妤臉一熱,低頭夾起那塊剔得干凈的魚放進里。

質鮮甜,沒有一刺的干擾,讓瞇起了眼。

咽下魚,抬起臉,“你怎麼這麼好呀,謝謝你。”

翟靖庭移開視線,“好好吃你的魚。”

千妤得了好,也不計較他的態度,滋滋地繼續用。

有現的“挑刺工”,樂得輕松,吃得比剛才歡快多了。

翟靖庭目落在對面吃得兩腮微鼓,一臉滿足的上,思緒卻有些飄遠。

他很久沒有這樣挑過魚刺了。

上一次,還是很小的時候。

那時他也吃魚,覺得魚腹又鮮,是餐桌上難得的味,但魚刺多,他總卡到。

沒人幫他挑。

母親生他時難產,他沒來得及記住的臉,只從老宅保留的幾幅畫像里見。

父親從不提,仿佛這個為翟家生下唯一繼承人的人,只是完了一項任務。

他五歲那年,父親再娶。

新夫人進門那天,翟家張燈結彩,賓客盈門。

他穿著訂制的小西裝,被保姆牽著手站在角落,看著父親牽著另一個人的手走過紅毯。

新夫人對他不算壞,但也談不上好。

不關心他吃沒吃飽、睡沒睡好,只在人前扮演慈母,人後,偶爾會嫌他礙事。

“你在這里做什麼?回你自己房間去。”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像你媽一樣喪氣。”

“要不是生你,也不會死。你爸看見你就想起這事,你怎麼就不懂呢?”

他那時還小,不懂為什麼他從沒做錯任何事,卻要承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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