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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8章 你不會想親回來吧

八歲那年,新夫人在一次爭執中罵了他母親,他抓起手邊的銅鎮紙砸了過去。

額頭流了很多,尖聲引來了管家和傭人父親匆匆趕來,問清原委,沒有問他對錯,先甩了他一耳

那是他第一次挨打,不是因為他做錯了,是因為翟家不能沒有主人。

後來他被送去寄宿學校,假期別人回家,他被留在空的校舍里。

再後來,十五歲,父親把他送去國外。

“好好磨煉子。”父親在機場說,沒有回頭。

他一個人在倫敦生活了三年。

後來父親由于不節儉的生活,病死在床上,一夜之間,所有的目和重擔都在了當時剛年的他上。

沒人問他怕不怕,沒人關心他難不難過,只要求他必須站起來,必須完地接過搖搖墜的家業,必須讓所有人看到翟家還有繼承人。

恨嗎?或許有過。

恨父親的漠視與自私,恨命運荒唐的捉弄,更多的是對所謂親關系的排斥與不信任。

太奢侈,也太不可靠,所以他給自己套上戒指,套上隔絕一切的鎧甲,早早決定了不婚。

他不需要那些脆弱的羈絆,只需要絕對的掌控和力量。

“翟靖庭。”

千妤的呼喚將他從冰冷的回憶里拽了回來。

千妤面前的魚又下去大半,碟子里只剩下一些帶骨的邊角。

角,意猶未盡。

“這里的魚最好吃了。”聲音拖長了,帶著不自覺的撒,“你再幫我挑一點嘛,就一點點。”

他收回目,語氣冷淡:“我不想,手累。”

千妤臉上的期待滅了下去,小微微嘟起,濃的睫垂下去,在眼瞼投下一小片影。

委屈的喊了一聲:“哥哥。”

明明知道大概率是裝的,是哄人的小伎倆,可聽這樣帶著期盼喊出來,拒絕的話竟有些說不出口。

他終究是放下茶杯,重新拿起了公筷。

不一會兒,又一小碟剔得干干凈凈的魚推到了面前。

千妤立刻眉開眼笑,像只被順了的貓,拿起筷子,還不忘甜甜地夸一句:“謝謝哥哥。”

翟靖庭看著那副得了便宜賣乖的樣子,還有越來越練無比的稱呼,心頭的占有冒了出來。

他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

“千妤。”

“嗯?”千妤含著魚,含糊地應了一聲。

“你經常這麼喊別人哥哥?”他問。

千妤抬眼,對上翟靖庭深不見底的眸子。

那里面沒什麼明顯緒,可莫名到一陣力。

腦子里警鈴微響,聲音嗲:“哪有呀,人家是第一次這麼喊。”

“當真?”翟靖庭追問。

“當然當真!”千妤舉起三手指,做出發誓的樣子,“騙人是小狗!”

翟靖庭的眼睛太深,仿佛能看穿所有偽裝。

千妤被他看得心里發虛,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

“嗯,吃吧。”

千妤暗暗松了口氣,連忙低頭,專心對付碟子里剩下的魚,不敢再說話了。

吃完後,服務生上了兩杯檸檬茶。

千妤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抿。

紅茶的熱氣蒸上來,熏得鼻尖那顆小紅痣微微潤。

琢磨著該開口了。

賠罪飯,總得有個賠罪的樣子,吃一頓不算完,得把話說清楚。

深吸一口氣,把杯子放回杯碟,發出輕輕一聲磕

“翟先生。”

翟靖庭抬眼。

千妤手指挲著溫熱的杯壁,斟酌用詞,“今天這頓飯,真的很謝您賞,關于那天晚上的事,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喝多了,腦子不清楚。”

把醞釀一路的話一口氣倒出來:“所以吃完這頓飯,我們就兩清,行嗎,您別再把那件事放心上了。”

“兩清?”

千妤心口一,那聲笑讓

“是你得了便宜還賣乖吧。”他語氣淡淡的,卻像刀刃刮過瓷邊緣,刺耳得很。

什麼得了便宜?

“你怎麼這樣!”的委屈像碳酸氣泡咕嘟咕嘟往上冒,“我都道歉了,也請吃飯了,你還想怎麼樣?”

千妤被他看得發,腦子里不知怎麼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口而出:“你不會想親回來吧?”

翟靖庭放下疊的微微前傾。

“好啊。”

張著,表凝固在臉上,像被按了暫停鍵。

那雙漂亮的杏眼慢慢睜大,瞳孔里倒映著水晶吊燈細碎的

還沒把這個荒謬的念頭消化完,對面的人已經了。

翟靖庭手,一收一帶,千妤只覺得被一力道牽引,從座位上歪斜,然後落一片淡香的氣息里。

吻落下來。

那晚只是輕輕一,像試探,像確認,今晚不是,今晚是實的。

下意識抬手推他,手心抵在他口,隔著良的襯衫面料,能覺到布料下堅繃的

沒推,他又近一分,把整個圈進懷里,像收一張網。

的念頭在腦海里橫沖直撞。

他怎麼真親,這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這是餐廳包廂但萬一服務生進來怎麼辦。

越想越,越越掙扎,扭開頭,呼吸不穩地

“乖一點。”

千妤沒乖。

掙出一只手,抵在他下頜,聽見自己的聲音發著抖,又急又惱:“你是不是有病?”

翟靖庭停住了,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罵他。

“你說什麼?”

千妤被他這反應嚇住了,但比腦子快,加上又又氣,話已經剎不住:“就是有病啊,不然你干嘛要親我?你不是不近嗎?”

開口說什麼,他就吻住,偏頭躲,他就追過來,導致這句話說得斷斷續續,音節被呼吸切碎片。

千妤覺得自己像一葉被卷漩渦的小舟,徒勞地打轉,然後一點一點下沉。

推在他口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失了力道,像浸了水的棉絮,塌塌地搭在那里。

腰也被他另一只手臂環住了,隔著薄薄的連布料,傳來灼人的溫度。

了。

翟靖庭松開,往後靠回椅背,千妤被他圈在椅子側的角落里。

“我沒病。”翟靖庭開口,聲音已經恢復如常,“傳聞都是假的。”

還沒從那陣眩暈里完全清醒。麻麻的,腦子里也麻麻的。

很認真地,用一團漿糊的大腦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嗯,傳聞確實很假。

太會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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