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要從一小時前說起。
千妤和鹿萄站在迎春樓的接待廳里。
接待員聲音客氣疏離:“不好意思,頂層目前不對外開放。”
千妤皺起秀氣的眉頭:“前幾天不就接過了?”
接待員保持著微笑:“您說的應該是翟先生吧?他的確可以使用頂層。”
千妤點點頭,自然是他。
接待員為解釋,“前些年迎春樓重建裝修時,翟先生投資了不,老板說了,頂層只對翟先生開放。”
鹿萄在旁邊小聲說:“他不是來找你定玉雕了嗎?要不問問他?”
千妤眉頭一喜,對呀,現的人脈,不用白不用。
拿出手機,給翟靖庭發了條消息:
【翟先生,有點事需要找您商量。】
翟靖庭:【嗯,來這。】
定位顯示的是一方良。
千妤把手機遞給鹿萄看:“走,去這兒。”
鹿萄開車,兩人在停車場把車停好。
進去後,穿過一道中式影壁,里面別有天,引導的人把他們帶到一個前廳,便停下了。
“里面是私包廂區,需要核對信息才能進。”那人指了指前臺。
千妤點點頭,走向前臺。
前臺後面站著一個妝容致的人,旁邊還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形魁梧,面無表。
“我找翟靖庭。”千妤說。
前臺人的語氣平淡:“信息出示一下。”
千妤一愣:“什麼信息?”
前臺人上下掃了一眼,“預約功信息,沒有的話,不能進。”
千妤耐著子:“我真的認識他,你讓我進去,我找他有事。”
前臺人扯了扯角,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保鏢,像是在說又來了一個。
開口,語氣已經不太客氣,“小姐,每天都有幾十個人來說認識翟先生,我們要是一個個都放進去,這地方早菜市場了。”
千妤的眉頭皺起來。
鹿萄在旁邊忍不住了:“我們真的是來找翟先生的。”
前臺人沒理鹿萄,只是對千妤說:“這是規矩。”
千妤把手機信息給看,可沒想到卻不領。
“需要他親自告知我們,其余不算,還有翟先生是什麼人,你p圖也要真一點吧。”
“你們就是這樣接待客人的?”的聲音冷下來。
前臺人笑了一聲,帶著輕蔑:“客人?您哪位?我連您是誰都不知道,怎麼接待,再說了,我們這兒每天來的都是貴客,要是隨便什麼人都放進去,出了事誰負責?”
旁邊的一個保鏢接話,帶著調笑:“別跟們廢話了,仗著自己有幾分姿就想往翟先生邊湊,前幾天不是還跪著一個,哭著求著要見,最後被保安架出去的?”
另一個保鏢也笑了,目在千妤和鹿萄上轉了一圈,嘖嘖兩聲:“不過今天這倆倒是水靈。”
千妤的臉沉下來。
鹿萄氣得臉都紅了,指著那個保鏢:“你怎麼說話呢,放尊重點!”
保鏢嘻嘻哈哈地笑:“哪兒不尊重了,夸你們水靈還不樂意?”
他往前邁了一步,語氣曖昧,“要不,陪哥倆喝兩杯,聊得高興了,說不定就放你們進去了?”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脆響。
保鏢的臉被打偏到一邊,五個清晰的指印迅速浮起來。
保鏢捂著臉,顯然是沒想到這看起來瘦弱的小姑娘真敢手。
他緩過神來,臉上橫抖了抖,往前了一步。
千妤揚起下看他:“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這麼說話?”
明明是仰著頭看那個比高出一大截的壯漢,氣勢卻半點不輸:“我今天就站在這,你敢我一手指頭,你這雙手就別想要了。”
保鏢被這氣勢震住了,頓在原地。
旁邊的兩人也都愣住了,顯然沒想到這麼橫。
千妤沒再理他們,拿出手機,撥了過去。
“翟靖庭。”
那邊“嗯”了一聲。
“你下來接我嘛,我進不去。”
保鏢聽到這三個字,臉變了變,但還強撐著。
他看了一眼千妤,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同事,用口型問:真的假的?
另一個保鏢臉已經白了,沖他搖頭,讓他別。
不過幾分鐘,四道影從走廊深走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形頎長拔,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迫,像一頭緩步走來的獵豹。
保鏢和前臺人看清來人,臉刷地白了。
“撲通”一聲,三個人同時跪了下去,腦袋死死著地面,止不住地發抖。
“對,對不起翟先生,我們不知道,我們真的不知道。”
兩個保鏢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額頭的冷汗滴在大理石地面上。
翟靖庭在那三人面前站定。
他目越過趴在地上的影,落在千妤上。
站在幾步之外,眼眶紅紅的,整個人又可憐又。
“誰攔你了?”他問。
千妤一看到他,不知道怎的,委屈一全涌上來。
抬手,指著地上那三個人開口:“他們攔我,還說我壞話。”
翟靖庭順著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個人,又收回目,落在臉上。
他偏頭,對邊的顧毅示意了一下。
顧毅立刻會意,臉上掛起殷勤的笑:“哥,你們先上去吧,這兒我來理。”
“走吧。”他看著千妤說。
千妤拉著鹿萄跟上去,經過那幾個跪著的人邊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顧毅已經收起了剛才那副狗的笑容,站在那三人面前,他開口不知說了句什麼話,三個人拼命地磕頭,額頭撞在地板上,都出了印。
一只手過來,輕輕扣住的下,把的臉轉了回來。
“小孩子別看。”翟靖庭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千妤抬手拉開他的手說:“我才不是小孩子。”
翟靖庭被打了也不惱,繼續往前走。
千妤在沙發上坐下,鹿萄坐在旁邊,有點局促。
翟靖庭坐在正上位,程野和祝時楚也各自落座。
程野笑著打量千妤,剛才那一幕他可都看在眼里了,傳聞不假,可沒想到翟靖庭還真著了道。
千妤轉向翟靖庭,說起正事:“我去問了迎春樓的頂層,他們說是你投資的,只對你開放。”
翟靖庭點頭。
千妤雙手合十,“那可以對我也開放嗎,就一天!”
翟靖庭看著這副模樣,眉梢微:“什麼事?”
千妤:“我過生日,今年好不容易開放了,可結果只對你開放。”
程野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笑了:“就這點小事?”
千妤一聽,立刻癟打斷他:“這怎麼是小事?明明是我的人生大事。”
翟靖庭聲音沉沉的:“嗯,確實是。”
祝時楚也在一旁附和。
程野被這兩人一唱一和堵得沒話說,擺擺手:“行,是我多了。”
千妤不理他,眼地看著翟靖庭:“好不好嘛?”
翟靖庭對他們說:“你們先出去。”
兩人識趣地站起來往外走。
鹿萄也跟著站起來,在耳邊小聲說:“我在外面等你。”
門關上,包廂里只剩他們兩個人。
千妤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他,“哥哥。”
翟靖庭垂眼看。
他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玩味,“人多的時候怎麼不喊?”
千妤耳尖有點熱,“人多我害呀。”
仰著臉,帶著期盼,“你答應我嗎?”
翟靖庭往後靠,姿態閑適,緩緩開口:“我不能白白借給你吧?”
都是生意人,自然講究個利益。
千妤連忙說:“我可以付錢,你說個數。”
翟靖庭搖頭:“不要錢。”
千妤:“那你要什麼?”
翟靖庭看著開口:“要你。”
眨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