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千宸正窩在客廳沙發上打游戲,聽見靜頭也不抬:“姐,你醒了?”
千妤走過去,踢了踢他的,“往那邊點。”
千宸挪了挪,給騰出位置,千妤坐下,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千宸是昨天被接回來的。
每次一回來,弓就會送去保養,但斷了後也不敢放回去了,非要賴在這兒,千妤就讓他留下來了。
“幾點去迎春樓?”千宸問,眼睛還盯著屏幕。
“六點。”千妤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就得開始準備了。”
——
傍晚六點,迎春樓。
天漸暗,華燈初上。
迎春樓外已經停滿了車,一輛挨著一輛,從街口一直排到門口,有司機等在車邊的,也有自己開車來的,門忙得腳不沾地。
樓外掛著一大幅生日祝福的立牌,上面是千妤和一個大大的“生日快樂”。
從門口到電梯,一路上都有指引牌,金的箭頭,綴著的小花,一路把人引向頂層。
不路過的人駐足張,竊竊私語。
“迎春樓對外開放了?”
“不知道啊,沒聽說啊。”
“那是誰過生日?這麼大排面?”
有人打聽了一圈,回來時臉上的表復雜:“不是對外開放,是特殊授權,那位千小姐,把頂層包了。”
“千小姐?哪個千小姐?”
“還能哪個,千家那位。”
人群里響起一陣羨慕的嘆息。
電梯門一開一合,賓客們陸續抵達頂層。
天花板上垂下來輕紗和燈串,燈是暖,落下來像一層溫的濾鏡。
甜品區擺滿了致的小點心,另一邊是自助餐區,大廚現場烹制,香氣飄散,角落的舞臺上,一支小型樂隊正在演奏,弦樂悠揚,氣氛恰到好。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站著,端著香檳,聊著天。
孩子湊在一起對著甜品拍照,男人們則聚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偶爾換幾句生意上的事。
俞粟穿著一襲墨綠的長,正和千宸說著話。
“快開始了。”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一陣悶響。
禮炮聲從樓下傳來,過玻璃窗可以看見夜空中綻開一朵朵煙花,一簇接著一簇,照亮了半片天空。
賓客們紛紛走到窗邊,發出贊嘆聲。
煙火放完後,側邊的門緩緩打開。
所有人的目都轉向口方向,門後,千妤走了出來。
人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穿了一的魚尾長,擺拖曳在地,上面綴滿了立的花朵、輕盈的紗和珠簾,隨著的步伐輕輕搖曳。
長發散落,發間編著小小的珍珠,戴著一頂花朵編織的頭紗,輕盈地垂在肩後。
千妤走到舞臺中央,接過話筒,臉上帶著笑。
環顧一周,開口,聲音清脆聽:“謝謝大家今天來參加我的生日,希你們今晚玩得開心,切完蛋糕後,大家就請自便了。”
有人遞上刀,切了第一刀,掌聲響起。
然後把刀放下,笑著擺擺手:“大家隨意。”
話音剛落,就被圍住了。
先是幾個孩子湊過來,其中一個拉著的手:“你選的甜品好好吃。”
千妤笑了:“嗯嗯,都是低糖的,吃起來不怕胖。”
“太心了!”孩們七八舌地夸。
接著有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想跟千妤說話,順便敬杯酒,還沒走近,千宸就擋在了前面。
“我姐不喝酒。”他說得直接,手接過那杯酒,“我替喝。”
男人愣了一下,看看千宸,又看看千妤,訕訕地笑了:“替喝也一樣。”
千宸仰頭干了,男人也不好再說什麼,轉走了。
俞粟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可以啊千宸,真長大了。”
千宸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孩子在外面還是喝酒比較好。”
千妤確實不想喝酒,上次喝多了的教訓還歷歷在目,可不想再招惹一個了。
樂隊開始演奏。
千妤剛才忙著應付賓客,沒顧上吃東西。
這會兒終于有空,走到甜品區,拿起小碟子,準備嘗一塊蛋糕。
剛把蛋糕放進碟子里,突然覺擺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
低頭,看見一個生正跌坐在腳邊,手里還拿著個空碟子,上面的油蹭在了的擺上。
的紗上,多了一塊白的油漬。
那生被旁邊的人扶起來,連聲道歉:“對不起,我沒注意到這里有個臺階,真對不起!”
從包里翻出紙巾,蹲下去就要給千妤。
可油已經滲進紗里,了兩下,不但沒掉,反而暈得更開了。
“我賠你,多錢我賠你。”那生急得快哭了。
千妤低頭看著子上那塊污漬,咬著。
這條子是定制的,等了半年才拿到,價格貴不說,關鍵是買不到了,就算賠錢,也買不到一模一樣的了。
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出一個笑:“沒事,不用了。”
“可是……”
“真的沒事。”千妤搖搖頭,“你也不是故意的。”
那生又道歉了好幾遍,才不好意思地走了。
千妤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子上那塊油漬,嘟著,眼眶有點熱。
俞粟過來,蹲下去看了看那塊污漬,安:“沒事,回去用點專門的清洗劑,能洗掉的。”
千妤點點頭,聲音有點悶:“嗯。”
眨了眨眼,把那點意回去。
今天是生日,要開心一點,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壞了心。
可心里還是有點堵。
就在這時,發現周圍安靜了不。
抬起頭,順著眾人的目看過去。
翟靖庭站在門外,他一白西裝,襯得整個人拔如玉。
燈從頭頂傾瀉下來,在他肩頭落下一層和的。
他站在那里,目越過人群,正看著。
千妤以為他不會來,畢竟他說過,是需要的時候才出現。
可現在,他站在這里,一白西裝,像是專程來赴這場約。
翟靖庭邁步走進來,人群自讓開一條路,目追隨著他,竊竊私語在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