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靖庭目送走回迎春樓,出煙盒,出一支點燃。
車窗落下一條,夜風灌進來,吹散煙霧。
他靠在座椅上,慢慢地著。
埋在懷里那一刻起,火就燒起來了,每一個不經意的作都像在火上澆油。
他需要這支煙一。
回到家時,翟靖庭洗了澡,在理要回復的郵件信息。
手機亮了一下,他拿起來。
照片里,盤坐在地毯上,穿著睡,舉著那塊玉如意。
翟靖庭盯著看了一會,打字回復,喜歡就好。
千妤:【你是怎麼弄到的?太厲害了!】
翟靖庭:【品都會有易。】
千妤:【那肯定好難,是不是隨機搖到的品。】
知道這種收藏級別的古董玉,確實不是想買就能買的。
通常需要通過方渠道申請購買資格,然後等待搖號。
搖中了,可以買,搖不中,等下次,而且搖中的品是隨機的,不能挑選,想買就買,不想買就浪費資格,資格也不能轉讓。
翟靖庭打字:【不是,我挑的。】
千妤發來一個震驚的表包。
“那為什麼要選如意呀。”
“愿你事事如意。”
千妤看到這句話後,抱著手機,把臉埋進抱枕里。
心里有小人在狂喊,他怎麼這麼會啊。
發出這句話後,他的思緒飄回到三天前。
翟靖庭坐在書房里,面前站著他的助理,何晏。
“聯系一下承古齋,我要挑件東西。”
何晏應了一聲,立刻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您好,承古齋,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何晏公事公辦地開口:“你好,我想預約看藏品。”
“那請問您是想購買哪一類藏品呢,我們需要先查詢一下庫存和您的購買資格。”
何晏說:“我是翟先生的人,翟靖庭先生。”
再開口時,聲音變的十分恭敬:“好的好的,請問翟先生什麼時間有空?我幫您預約,隨時都可以!”
何晏看了一眼翟靖庭。
翟靖庭說:“就今天。”
何晏對著電話重復:“就今天。”
“好的,歡迎翟先生隨時前來,我們會安排專人接待。”
下午三點,承古齋。
車子停在一棟古古香的建筑門口,雕梁畫棟,朱門銅釘,門楣上掛著“承古齋”三個字的匾額。
何晏下車,拉開車門。
翟靖庭下來,立刻有人迎上來。
“翟先生,久仰久仰,里面請。”
翟靖庭微微頷首,邁步往里走。
後跟著一串人簇擁著他往里走。
穿過前廳,繞過一道影壁,被引到一間雅致的貴賓室。
室焚著香,茶已備好,翟靖庭在主位的沙發上坐下。
“翟先生,您想看哪一類藏品?我們可以為您篩選。”
翟靖庭靠在沙發里,喝了一口茶開口:“適合送人的禮。”
接待員點點頭,示意旁邊的工作人員打開投影。
幕布降下來,燈調暗,一張張藏品的圖片開始播放。
每張圖片旁邊都有詳細的介紹,年代、材質、尺寸、來源、估價。
翟靖庭看著,熒幕播放到一半,一張圖片跳出來。
玉如意通白凈,溫潤如羊脂,頭上雕刻著吉祥的雲紋,最特別的是柄上綴著的綹,全都是純金打造,金纏繞吉祥結的樣式。
“這件是清乾隆年間的玉如意,”接待員介紹,“和田羊脂白玉,金如意結是原配的,保存得非常完好,寓意吉祥,非常適合送人。”
“就這個。”他說。
何晏立刻上前一步,對接待員說:“後續的事,您跟我對接就好。”
——
與此同時,千妤和千宸終于拆完了所有的禮。
千妤盤坐在地毯上,面前擺著幾樣特別喜歡的禮,還在不釋手地把玩。
千宸躺在沙發上問:“姐,我那個弓,你找到賣家了嗎?”
千妤正拿著那塊玉如意翻來覆去地看,聞言抬起頭:“等我明天去問問。”
千宸一下坐起來:“真的?”
“約了個運員,說是認識圈的人,可以幫忙問問。”
千宸立刻來了神:“你太好了姐,要是能買到,我請你吃大餐!”
千妤瞥他一眼:“你先別高興太早,不一定能。”
“能能,肯定能!”千宸雙手合十,做祈禱狀,“姐出馬,一個頂倆!”
千妤被他逗笑,拿起一個抱枕扔過去:“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你先用著其他的弓吧。”
千宸接住抱枕,苦著臉說:“這個用慣了,再用其他的,真用不習慣。”
千妤挑眉:“之前給你買便宜的,也沒見你這麼說。”
千宸嘿嘿笑了兩聲:“由奢儉難嘛。”
千妤懶得理他,繼續看手里的玉如意。
千宸看著那塊玉,嘖嘖兩聲:“這東西這麼貴,不都應該珍藏起來嗎。”
千妤搖搖手,“這麼好看,不擺出來多可惜。”
——
第二天下午。
千妤開車去了約好的咖啡館。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杯拿鐵。
沒過多久,一個年輕男人推門進來。
他萬驍,是省擊隊的運員,之前在一次活上認識的。
那次活千家贊助了部分材,千妤代表家里出席,和他有過一面之緣,後來加了微信,偶爾聊幾句,不咸不淡。
萬驍看見,快步走過來。
“千妤,等很久了嗎?”
千妤搖搖頭,笑著招呼他坐下:“沒有,我也剛到。”
萬驍在對面坐下,要了杯式,他的目一直落在上,藏不住的欣賞。
千妤直接開門見山:“這次麻煩你了,那個弓能買到嗎?”
萬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飾住心里那點沒底。
他是運員,不是材商,頂級定制品牌的弓他也就一把,實在無法忍痛割,但千妤找到他,他怎麼可能說“不”?
他放下杯子,笑了笑:“你放心,我幫你問問,有幾個朋友在圈子里,應該有門路。”
千妤笑起來:“真的,那太好了,要是能買到,我一定好好謝謝你!”
他趕又喝了一口咖啡,下心里那點躁,點點頭:“好。”
又聊了幾句,千妤看了看時間,放下杯子。
“那我先走了,工作室還有事。”站起來,拿起包,“謝謝你幫忙,有消息了隨時聯系我。”
萬驍也站起來:“我送你。”
千妤擺手:“不用不用,你坐著吧。”
萬驍已經跟著往外走了:“沒事,順路,我正好要去育館。”
兩人走到門口,千妤的車就在一旁,他快走兩步,拉開車門,用手護住門框上方,怕磕到頭。
千妤彎腰坐進車里,沖他揮揮手:“謝謝啦,回頭聯系。”
萬驍站在車邊,看著車子開遠,角還帶著笑。
咖啡館斜對面的路邊,一輛轎車緩緩停下。
顧毅剛從合作方那邊談完事出來,坐在後座,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
然後他看見了咖啡館門口那一幕。
孩彎腰坐進去的時候,側臉了出來,他瞇起眼,仔細看了看那個孩。
有點眼。
好像那天來找他哥的那個。
他不敢確定,但又覺得八九不離十,猶豫了一下,拿出手機。
他知道拍不太禮貌,但這次質不一樣,他打開相機,拍了一張。
他點開微信,找到翟靖庭的對話框,把照片發了過去。
然後打字:“哥,你看看,這是不是那個……”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