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哪看出來我吃醋了?”他問。
千妤輕笑一聲:“因為你很在意。”
“有嗎?”
千妤從他懷里稍稍抬起一點子,認真地說:“有的。”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陳述事實,“我只是認為,我的人,不該跟別的男人那樣說說笑笑。”
“那我也要有要求。”
翟靖庭低頭看:“什麼要求?”
千妤出手點著自己的下說:“我的人,也不能跟別的人說說笑笑。”
翟靖庭看著,“我沒有。”
千妤:“你不能只給我提要求,我也要提。”
翟靖庭語氣認真了幾分:“可以,我會遵守。”
千妤出手,一本正經地說:“我相信翟先生的為人。”
翟靖庭看著過來的那只手,白白凈凈的,他手握住,輕輕一。
“不用喊這麼方。”
“這個很方嗎?”歪著頭看他,故意問,“那我該喊什麼呀?”
當然知道該喊什麼,每次聽了後他都眉眼松,怎麼可能不知道?
可偏要這麼問,偏要看他怎麼說。
翟靖庭看著這副明知故問的小模樣,角微微勾起。
“你說呢?”他把問題拋回去。
千妤認真想了想才說:“是因為你喊我也很方。”
“那你想讓我喊什麼?”
“我們這關系,喊一聲寶貝不過分吧?”
翟靖庭的眉梢挑了起來。
“寶貝?”他重復了一遍。
千妤在懷里晃著小說:“我在呀。”
兩人雖然不是關系,那也是合作關系,都得潔自好,可不想跟什麼臟男人拉拉扯扯。
既然要互相提要求,那稱呼也得配套才行。
他喊“寶貝”,喊他“哥哥”,這才公平。
從懷里坐起來,“你還有生氣嗎?”
其實從見到的那一刻起,那火就消了。
那些讓他煩躁的東西,在面前,好像都不重要了。
怨的只是自己,怨自己沒有讓覺得可以借勢,明明就在他邊,卻還要去求別人,得好好培養。
讓習慣,讓依賴,讓知道,有什麼事,第一個該找他。
“沒有。”他說。
千妤放心了,從他上下來,“那我去忙了,還好多單子。”
翟靖庭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襟。
“嗯。我走了。”
千妤送他到門口,看到他上車後,才捂住臉,覺得自己膽子也太大了。
——
千妤回到工作間,鹿萄正在作臺前。
見進來,鹿萄抬起頭:“磨好了,你看看。”
千妤走過去,接過料子,對著燈仔細看了看。
“很好很好。”贊許地點頭,“技進不啊。”
鹿萄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兩聲。
千妤看著手里的料子開口:“等你出師了,我就把這家店給你。”
鹿萄愣住了。
“啊?”瞪大眼睛,“給我?那你呢?”
千妤說:“當然是在中心地段再開一家。”
鹿萄有點擔心地問:“可是那邊的店,是不是很難拿?”
京城中心的地段,寸土寸金。
那些臨街的好位置,通常都是百年品牌坐落的地方,幾代人經營下來,深固,而且據說有些地理位置特別好的,還需要上面審批。
表面上看是公開招租,實際上早就被資本占據了的,普通人本拿不到。
“慢慢來,我先想想,不著急。”
鹿萄點點頭,繼續低頭干活。
下午時萬驍就發來消息。
【實在不好意思,那個弓的事,我問了好幾個人,都沒有路子,實在沒辦法購買,抱歉啊。】
打字回復:【沒事。】
心想幸好有翟靖庭,不然這事就泡湯了。
還是翟靖庭靠譜。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麼時候開始,把他當靠譜的人了。
明明一個月前,還嚇得魂飛魄散,生怕被他記恨,現在卻覺得,他比那些殷勤獻的追求者,可靠多了。
——
再見到翟靖庭,是周五。
“喂?”接起電話。
那邊傳來他低沉的聲音:“弓買好了,我讓何宴去接你。”
千妤眼睛一亮:“真的,這麼快
他說:“嗯,在店門口等著。”
掛了電話,千妤簡單收拾了一下,跟鹿萄打了聲招呼,就出了門。
車門打開,何宴從駕駛座下來,快步繞到後座,拉開車門,微微躬。
“請上車,千小姐。”
千妤坐進後座,何宴關上車門。
千妤靠在座椅上,開口問:“何宴,翟靖庭買這個弓,很麻煩嗎?”
心里打著小算盤,不管是否麻煩,決定到了之後,要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好好謝謝他。
何宴從車後視鏡里看了一眼,笑了笑。
“沒有很麻煩,一個電話就解決了。”
“一個電話?就這麼輕松?”
何宴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是的。”
千妤靠在座椅上,半天沒說話。
托了多人,找了多久,萬驍那邊還搞不定的事,他一個電話就解決了。
當時還有點認為他在說大話,現在才知道,人家說的是真的。
車子在錦悅臺停下。
千妤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門牌上刻著一行小字:前程似錦,悅人生。
忍不住彎了彎角。
這寓意還蠻好的。
何宴走在前面引路,千妤跟在他側,打量著周圍。
“翟先生經常來這些地方嗎?”隨口問。
何宴腳步不停,答道:“剛回國,應酬多,有時候會常來。”
千妤點點頭,想了想又問:“那今天人多嗎?”
何宴回頭看了一眼,像是看出的顧慮,笑了笑:“今天只有翟先生的朋友在,您放心。”
千妤松了口氣,沖他笑笑。
何宴在一扇門前停下,推開。
千妤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正中的翟靖庭。
他手里夾著支煙,正靠在椅背上,和旁邊的人說著話,煙霧繚繞間,那張臉愈發顯得深邃。
見進來,他的目便定在上。
“來了。”他說。
千妤點點頭,目已經被另一邊的東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張長桌,上面擺著一把弓。
旁邊站著幾個工作人員,正在仔細拭弓,作輕。
快步走過去。
弓是全新的,和弟那把一模一樣的款式,黑的弓在燈下泛著,拿起來手沉甸甸的,一看就是好東西。
旁邊還擺著一排配件,各種型號的弦,整整齊齊碼在那里。
拿出手機,對著弓拍了一張照片,點開千宸的微信發過去。
【搞定,你放學回來後來找我拿。】
那邊幾乎是秒回。
【姐!!!!!】
【姐你是我親姐!!!】
【姐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