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人撞見,安梨著急忙慌回自己房間換服。
低頭看見自己上全是吻痕。
鎖骨,脖頸,大側,仿佛狗咬過似的紅印子。
可惡,都怪段灼這條……
可他是段家二世祖,而只是段家養,還不能得罪他。
安梨十二歲那年,爺爺囑來到段家,開始寄人籬下的生活。
安爺爺是段老爺子的救命恩人,段家對照顧有加,但到底不是親生孩子,再加上來自鄉下,又是個結,免不得被同齡的爺小姐欺負。
他們都小結。
只有段行寧安梨。
還救過差點溺死在泳池的。
安梨對他的暗長達四年,因為自卑不敢讓他知道,最大的勇氣就是寫了一封書。
結果還被段灼截走了。
安梨下樓去餐廳吃飯,看見段家兄弟兩都在,面對面坐著。
段行寧和段灼面相有一點相像,但氣質天壤之別,一個溫潤如玉,一個落拓妖孽。
如果昨晚再細心一點的話,就不會認錯人了,也不會惹到段灼這個大麻煩。
“傻站著做什麼,還不過來吃飯。”
安梨的思緒被段行寧低冷男聲打斷。
驚覺抬頭,兄弟倆此時兩雙眼睛都看向這邊。
段行寧的眼神里充滿疑,而段灼的充滿戲謔。
張得手心直冒汗,低頭含,慢慢吞吞走過去。
段行寧目不轉睛注視著,“怎麼回事,怎麼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本來就走得慢的安梨更張了,手足無措愣在原地,“因,因為……”
因為膝蓋有點痛。
還有一個地方更痛。
沒法解釋太多。
總不能說自己是從段灼床上摔的。
見半晌吐不出一個解釋,段行寧輕輕擰眉,招手讓先坐下說。
“你昨晚去哪里了?”段行寧用刀叉切著牛排,問話的語氣頗為冷肅,“家里傭人找你找了幾個小時。”
“我……”安梨低頭。
沒想好怎麼回答。
一晚上消失不見,早上又突然出現,是個人都會懷疑的行蹤。
對面的段灼正似笑非笑,長指攥著香檳杯,優雅地抿了口,好整以暇看戲。
“昨晚……”安梨眼睛一閉,咬牙關,胡扯道,“我喝多了,所以就……”
“就什麼?”段行寧耐心等回答。
“就,出去夜跑了……然後,不小心摔倒了,把膝蓋摔傷了。”
難得能一口氣說這麼多。
第一次撒這樣的彌天大謊,說完後心虛得不敢看他們。
段行寧似乎信了。
昨晚的生日會很熱鬧,朋友們都在喝酒,安梨為了給他擋酒也喝了不酒。
不勝酒力,提前離席,他還有一眾朋友要招呼,就沒再管。
估計是喝醉酒才給他打了電話,沒什麼重要的事。
“傷勢嚴重嗎。”段行寧問,“嚴重的話就讓管家送你去醫院。”
安梨正要搖頭拒絕,對面的段灼終究憋不出話了,“要不我送吧,我剛好也要去趟醫院。”
段行寧擰眉,不相信這個弟弟突然變好心,“你去醫院做什麼?病了嗎?”
“有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段灼狀似嚴肅,“所以要去掛男科。”
“你男科有什麼問題?”
“想做個小。”
“……”
段行寧氣得臉白了下。
他還以為這個弟弟年紀輕輕就不行了,想警告他以後潔自好,注意,沒想到這犢子是來炫富的。
“你能不能正經點。”段行寧略顯不耐煩。
“怎麼不正經了,我也很認真地思考過了吧好吧。”段灼把杯子往前一推,方向直指安梨,“梨子妹妹,你覺得我應不應該做這個手。”
“……”
安梨里含著一塊果醬面包,大眼懵懂。
怎麼扯到上來了。
哪知道這些。
支支吾吾搖頭。
“安梨,你吃你的飯,別理他。”段行寧及時制止,又不溫不淡訓斥,“段灼,安梨是我們的妹妹,你不要隨隨便便調戲。”
“哦。”段灼反而變本加厲,笑得很蠱,“我不調戲。”
只睡。
安梨果然很聽段行寧的話,他讓好好吃飯,就好好吃飯,沒再理段灼。
直到段行寧走後,都沒抬頭看段灼一眼。
饒是對面的眼神快把燒著了。
“以後吃飯的時候,能不能別和我哥坐一起。”段灼眉梢不悅了,“你這樣子,你老公會吃醋的。”
“你……”安梨氣噎,“你、不、是、我、老、公!”
“遲早的事。”
“……”
他起,慢條斯理挨到那邊,長指輕扣桌面,“你現在可以先聲老公聽聽。”
咬牙,“混蛋。”
“這句也聽。”
“你不要臉。”
“都聽。”
段灼笑得越肆意,安梨就越氣梗。
索懶得搭理他,拿了一只新鮮草莓,細白牙齒咬了口,吃得鮮艷櫻紅,著水潤的澤。
他微微傾,“寶寶長得這麼漂亮,罵人也好聽。”
安梨終于忍不住了,“段灼,你到底想做什麼?”
“想要你對我負責,做我朋友,我,*我。”
“……”
最後兩個字差點沒聽明白,怎麼像一種植。
“不,不行……”還是拒絕,“我不喜歡你,而且,你,朋友太多了……”
別人都說,他沒有空鳥期。
段灼也不解釋了:“給你三天考慮的時間,是做我朋友,還是做我老婆呢。”
又或者,是讓段行寧知道喜歡哥哥,卻睡了弟弟的事呢。
安梨進退兩難,真的沒招了。
“我要上班了。”起要走。
跟前,段灼長慢條斯理來,擋住的去路,“不是要去醫院嗎,我送你過去。”
“不需要。”
“你膝蓋摔得嚴重的,應該去醫院看一下。”
“那我自己一個人去。”
“我陪你。”他說著,拉起的手要走。
安梨怕被人看見,連忙甩開,“你干嘛。”
“睡都睡了,牽個手不行?”段灼二話不說,再次攥住的腕,還把人往前一拉。
“你閉!”安梨急壞了,怕別人看到,也怕被聽到。
抬手捂住他的,小心翼翼環顧四周,“你不許說話了。”
段灼薄被的小手堵住,確實說不了話了,只能瞇著眼角似笑。
的手好,比棉花糖還。
也好香。
拿這麼香的手捂他的,不是獎勵他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