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
安梨大一聲,立刻從他手里奪走藥膏,小表比哭還難看。
讓他幫忙上藥,還不如讓死了算。
段灼單手抄兜,低沉聲線輕裊裊飄過去:“你平時說話容易結,怎麼每次拒絕我說話的速度比我還流利。”
和段行寧說話時:速。
和段灼辯解時:速。
拒絕段灼時:火箭升空加速度。
附加一條,罵他的時候也很流利。
的結不是先天的,更像是後天形,至于什麼原因就不得而知了,來段家第一天就是這樣。
段灼不說,安梨自個兒沒發現這些細枝末節,但這時候不想和他討論這些,“藥,藥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段灼:“不想走。”
一怔。
“親我一下再走。”
微微惱,“我拒絕。”
“你應該改掉不喜歡和我接吻的壞習慣。”
“你要不要臉。”
“昨晚不是主嗎,現在讓你親一下就這麼抗拒。”段灼慢條斯理拖長尾音,“真是拔掉無的人。”
他要是死賴著不走的話,安梨還真的拿他沒辦法。
他那麼大,推又推不。
又不能喊人,把傭人來,看到他們在一個房間,高興的還是他。
網上說對付力過剩的狗最好的解決辦法是不理睬。
這個辦法對付他應該也有效,安梨索當這個人不存在了。
等他待無聊了應該會自己走掉的。
安梨剛洗過澡,上穿的還是浴袍,去更室換了睡。
的睡都比較保守,偏稚氣可類型,不是水果圖案就是卡通圖案。
這次穿的是一件雲朵主題淡藍睡,頭上還戴了個睡帽,帽子款式和圣誕老人的帽子有些相似,上面也有白絨絨小球,不過是淡藍的。
換了行頭從更室出來,以為段灼會自討沒趣走開。
誰知他上下打量一番,跟見了骨頭的狗似的反而變興了,“要睡覺了嗎,我關燈還是你關燈。”
什麼意思。
他要留下來住嗎。
安梨耐心解釋:“這是,我的房間。”
段灼:“我不介意。”
“…………”
能不能走開啊TvT。
看他徑直往的公主小床走來,安梨連忙跑來護住,額頭黑線,“誰讓你睡覺了,這是我的床。”
“我知道。”
“你不可以睡我的床。”
“為什麼。”段灼問得理所當然,“你昨天不也睡了我的床嗎?”
“昨晚那,那是個意外。”
“今晚也可以是個意外。”
他說著又離的公主床近了幾公分。
安梨急得差點跳起來,“你再這樣,我,我就……”
他停頓下來,好整以暇覷了眼,逗小貓似的,“你要怎樣?”
“我就拿腳踹你了。”
“哦。”他不以為意,“好說完了,壞呢。”
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段灼垂眸,饒有興致注視著紅拖鞋里的白皙腳丫,小姑娘生得哪哪都,也哪哪都小,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兩只小腳。
不過還是喜歡用兩只手握住腳踝。
這樣才方便……
段灼眼前忽然一黑。
一個帶著茉莉和橙花的甜香綿枕頭就朝他腦袋上砸了過來。
他猝不及防被砸到了,但對方力道太小,他挨了下依然紋不站在原地,一只手還著枕頭一角,勾起角無奈看著,“干嘛用枕頭打老公。”
說好的用腳踹的呢。
說話不算數的小渣。
不管怎樣,他就是,油鹽不進了。
“我再說最後一遍,你不是我老公。”安梨皮子都說酸了。
段灼干脆把話拋給,“那你自己說說,我們現在是什麼關系。”
“陌生……”
剛吐出兩個字。
段灼惻惻笑了聲,“陌生人?你再說一遍?”
就算沒發生關系也不可能是陌生人,十二歲來的段家,已經住了十年,和段灼好歹一個屋檐下一起長大的,他還比大兩歲,怎麼著都算是一個很悉的竹馬哥哥。
“朋,朋友吧。”安梨改口,生怕把這二世祖惹了,給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朋友?你和朋友也睡同一張床,你握住朋友的……”
話沒說完,又一個枕頭砸來。
這次沒有砸中,被段灼穩當當接住了,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才不做什麼狗屁朋友。
除非前面加個男字。
“隨便你吧,我不想和你說話了。”安梨走過去把自己枕頭拽過來一只,“我困了,我要休息,你趕走吧。”
想拽第二個的時候發現被他攥了不松手,沒有還給的意思。
段灼低頭注視著那張白皙臉蛋,“心不好?”
一愣。
沒想到他平時心大意,吊兒郎當,居然也會發現一些細節。
“沒有。”安梨飛快否認。
“我從進來就沒見你笑過。”
“因為不想看見你。”
“那你想看見誰,我哥嗎?那我把他來給你笑一笑?”
神經病吧這人。
段灼只用半秒就看出心不好,又用半秒猜出心不好的原因,八是和段行寧有關系。
他一針見地問:“下午是不是看見未來嫂子了?”
“嗯……看見了。”安梨盤坐在床側,“溫小姐長得好漂亮,和段哥哥很配。”
段灼:“你不也很漂亮。”
從上學起,他們兄弟倆都不知道替趕走多個追求者了。
掌臉,格,乖乖,簡直就是黃收割機。
安梨低頭,嘆了口氣,“我沒有個子高,氣質也沒有優雅。”
段灼:“但是你皮白,人也很可。”
“我不可……我說話,還,還結……”
“但是你聲音好聽。”
“我,聲音好聽嗎。”
“好聽死了。”
怔怔抬頭。
也不至于夸張到這個地步。
“你不要總是看到別人的優點和自己的缺點。”他忽然俯下,和平視,那雙桃花眸瞇起好看的弧度,“你要知道,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個,你有自己的閃點。”
因為結的緣故,太自卑了,和人對話時都很張。
但這個病在段灼這里正在慢慢改掉。
在他這里很隨意,自由。
“不過呢。”段灼語速一慢,頓了頓,“你有個很大的缺點。”
安梨一愣,“什麼?”
“喜歡我哥,眼不行。”他說,“改喜歡我就好了。”
果真是說不了兩句正經話。
不過安梨態度緩和一些,“我要上藥了,你可以走了。”
膝蓋和紅腫的地方都需要涂藥。
膝蓋好涂,不過……
“你的傷我有很大的責任,你不讓我幫忙,那我在旁邊看著總行吧。”段灼勉勉強強退讓一步,“不然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麼。”
“怕你找不到地方。”
“什麼地方?”
剛問完,陡然想到什麼,臉頰惱紅,“段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