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梨下車匆忙,沒注意背包還落在車里,一心只有今天的工作。
雜志社門口,經紀人站在臺階上等著,剛剛挨過段行寧的訓斥,一肚子火正愁沒發泄,看見安梨過來,眉頭火冒三丈地橫了起來。
“你可算是過來了啊,知道現在幾點了嗎?”經紀人氣得吹胡子瞪眼的,“行寧哥一天的行程都因為你耽擱了。”
“對,對不起,我,我不知道……”安梨磕磕解釋。
“你不是他助理嗎,你不知道?”
“我,我以為……”越張,越說不出話來。
尤其是在經紀人面前,這個經紀人是行出了名的暴脾氣,捧高踩低,平時在樂隊不敢招惹其他人,專挑和清潔工或者保安大叔教訓。
“你以為什麼?啊?你一個結平時不會說話就算了,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經紀人越說越大聲。
安梨也無法解釋那麼多,一口氣說不上那麼多話,今天的事也是理虧,低頭沉默挨訓。
“也不知道行寧哥為什麼會讓你這種廢當助理。”經紀人氣勢洶洶,“今天的事要是搞砸了,你明天就辭職別來了。”
一邊說一邊拿起手里的報告文件拍向的腦門。
安梨閉上眼睛,下意識抬手擋,許久卻沒有聽到厚紙張砸下來的聲音,也沒有任何的疼痛。
緩緩睜眼,側上方,是不知什麼時候過來的段灼,碎金似的洋洋灑灑鋪下來,漫過他的肩頭,額前碎發被染淺棕,側臉的廓在明暗界格外清晰分明。
向來輕佻多的桃花眸此時覆了層冰霜似的,眼睫耷拉,影覆蓋,和他短暫半秒對視都讓人不寒而栗。
段灼子擋在安梨前方,長臂稍稍舉起,骨節分明的長指間拿的,正是差點砸向的厚紙張。
看清來人,經紀人的心臟都停了,嚇了結,“二,二……”
段行寧是星聲工作室的主唱,而段灼是星聲的頂頭上司。
也就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經紀人平時本沒機會見到段家二,難得見一次,卻被他發現訓斥助理。
這難免讓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段灼看了眼安梨:“你沒事吧?”
安梨已經說不出話來,呆呆地搖頭。
“沒事就好。”段灼說,然後松了下手。
被住的紙張文件瞬間灑落一地。
經紀人訕笑一聲,正要去撿,下一秒,腹部卻被他一腳踹住,整個人都被踢出幾米遠。
疼得他捂住腹部,來不及哭喊,連忙跪在地上求饒,“二,我錯了……”
他知道,段灼在京北不僅是出了名的浪花心,殺伐果決的鐵腕手段也早不是新鮮事,能為段家掌權人的第一步就是踩著叔伯的尸上位的,更何況是對外人。
不人被他漫不經心,吊兒郎當的外表迷住,其實骨子里要多冷有多冷。
惹到段行寧沒好果子吃,但惹到段灼只能下輩子吃果子了。
看經紀人如此識時務,段灼也沒有繼續手,慢條斯理走過去,俯視螻蟻一般睨了眼地面上匍匐的人,“誰給你的膽子,對我朋友又打又罵的。”
“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我……朋友?”求饒到一半,經紀人滿臉詫異。
什麼況。
他聽說過安梨是因為和段行寧沾親帶故才被塞進來當助理,沒想到還有另一重份。
段舟沒解釋太多,冷嗤,“還想讓辭職,我看你才是該走的人。”
別說離開星聲了,以後就別想在這個圈子里混下去。
但能留一條活路,經紀人就激涕零了。
“走吧。”段灼把安梨落下的包丟過去,率先走在前方,“我要看看,我朋友平時是怎麼工作的。”
看看是怎麼被欺負的。
一個小小經紀人都能對輒打罵。
安梨本就來得遲,在外面又耽擱了那麼久,進來的時候,段行寧這邊的工作都已經開始了。
段行寧看到安梨也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你怎麼這麼遲才過來。”
“嗯……有些事耽擱了。”安梨小聲回答。
段行寧注意到旁邊的段灼,“你來做什麼?”
“在家你是我哥,在外我是你老板,老板視察不行嗎?”段灼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段行寧還想說兩句,考慮到時間問題,沒有功夫和他廢話那麼多。
“行寧哥服換好了吧。”安梨已經投工作,“還要請化妝師來幫忙調整一下發型。”
正要在滿是人的攝影棚里找化妝師,一個攝影師忽然過來:“今天的拍攝進程要取消了。”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不。
段行寧蹙眉,“什麼況?”
“不好意思,段,因為和您一起拍攝的模特剛才走了,所以咱們的拍攝只能暫停。”攝影師解釋。
今天的拍攝任務不止是封面,還有圖封等,也不止段行寧一個人,還有樂隊其他人以及一個邀過來的人氣模特。
按照行程,他們本該八點到場,八點半拍攝,十一點收工。
段行寧這邊卻遲到一個小時,導致所有人進程延遲,而當他準備好了後,模特也因為其他行程離開。
一步錯導致步步錯,現在樂隊員,雜志社工作人員以及攝影組都不得不暫停工作。
有人抱怨道:“這個模特怎麼這樣子,提前走了讓我們怎麼辦?”
段行寧還算講理:“是我們遲到在先,不怪人家。”
他說這話時看了眼安梨。
雖然沒有責怪,但眼神里全是苛責。
安梨膽怯得不知所措,小聲問:“那現在有沒有補救的辦法,能不能再找其他模特頂替一下?”
“沒了,你以為模特很好找嗎……”攝影師剛說完這句,抬頭發現安梨的樣貌一點不輸離開的模特。
甚至更勝一籌。
杏眸頰,梨渦淺淺,鼻尖小巧俏,清甜的模樣堪比娛樂圈的小白花。
“要不你來試試吧。”攝影師靈機一,“你和段看起來更有CP。”
“我?”安梨驚詫指了指自己。
“對,你比剛才的模特還要合適,就你了。”攝影師蠢蠢,“郎才貌,這一期的主題肯定能賣,你們說是吧。”
其他工作人員跟著附和,安梨個頭矮了些,可這更合適,讓站在段行寧一側顯得小鳥依人。
攝影師二話不說就要把安梨往聚燈下推。
但到半路,安梨的手腕被人忽然拽住。
段灼本來想當個形人,奈何那群人嘰嘰喳喳,凈做一些他樂意的事。
“什麼,他們倆是兄妹,拍這個不合適。”段灼二話不說把安梨往自己背後一拉。
“只是拍一組照片而已,這有什麼不合適的。”攝影師打著哈哈,“我們也是迫不得已才找的替補。”
段灼說什麼都不答應,“不行。”
簡短兩個字迫太強,全場再次沉默。
再這樣下去,大家就要對他這種行為起疑了。
段灼輕咳一聲,改口:“找替補是吧,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