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件上顯示已經錄制了三分多鐘。
還在錄制中。
為了防止像之前那樣糾纏不清,從和溫書怡對話開始,安梨就開啟錄音件。
確定繼續錄音後,才開始幫忙找作詞人的聯系方式。
段行寧有些歌詞是自己寫的,有些是給專業作詞人完。
他是音樂界頂流,作詞人不得能和他合作。
安梨隨便翻了翻工作微信就找到一堆作詞人。
整理出之前合作過的,以及行水平較高的幾個作詞人,把他們聯系方式和代表作品都整理出表格打印出來,整理一份文件給溫書怡。
“這些都是專業作詞人的資料。”安梨眼神還是那般純真懵懂,“旁邊是微信和電話號碼,你想怎麼聯系都行,不過要盡早,下個月有歌詞大賽,他們可能會忙參賽的事,不一定有空和我們合作。”
溫書怡看到打印出來的文件,眉眼閃過一傲視的得意,“你放心好了,我現在就聯系他們。”
和之前一樣,安梨給的還是打印文件,無法為們流過的證據。
溫書怡沒想到段家的小妹妹這麼蠢,吃一塹長一智,倒好,要在同一個坑里栽兩次。
安梨收好手機,一個人回辦公室幫忙整理文件,順帶收拾了下衛生。
無意從一堆草稿紙中看到之前寫的歌詞。
《希極限》
——你是我的希極限,是溫的警戒線
——近一分淪陷,遠一寸思念
希極限是天文概念,是兩個天間的極限距離,小于這個距離,小天會被大天撕碎,大于這個距離,小天又會和大天離。
這還是很久之前寫的歌詞,最近才完稿。
把這個詞和專業作詞人的放一起,似乎也差不到哪里去。
和段行寧新創作的曲目也十分般配。
但是……
他肯定不會用寫的詞。
沒有音樂才華,上學時績也一般,比不上他天之驕子,能留在星聲做助理已經算是他看在一起長大的薄面了。
安梨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忍不住,把草稿紙從一堆廢稿中出來,和歌詞本放在一塊兒。
手機鈴聲這時響起。
嚇了一跳,像是做了虧心事的小耗子,小心翼翼接通,“喂?”
“梨梨啊。”
是的聲音。
安梨眉眼綻開欣喜的笑,“?”
“是我。”那邊傳來安慈的嗓音,“你最近過得還好嗎?有沒有好好吃飯?瘦了還是胖了。”
聽到那邊蒼老悉的聲音,安梨鼻子有點泛酸,“您放心好了,我一切都好。”
“那就好,我老是擔心你一個人在外面會不會被欺負呢。”
“不會的啦,我已經長大了,沒人會欺負我的。”
話雖如此,但想起這兩天被溫書怡的陷害,段行寧的冤枉,安梨眉眼還是垂了垂。
深呼吸一口氣,盡量平復好心,不能讓那邊的擔心。
安梨父親走得早,八歲之前都跟著母親,但安母對并不好,再婚和繼父生了個弟弟後對輒打罵,爺爺知道後心疼地把接回南城老家養。
但爺爺年紀大了,去世後,一個人無法照顧,好在段家愿意出援助之手,愿意收留,帶去京北念書。
京北和南城很遠,但安梨上學時一到寒暑假就回老家陪。
現在工作了,時間不如之前寬松,和也有陣子沒見了。
在外了委屈,聽到親人的電話,只覺更酸楚。
“段家兄弟倆呢,有沒有欺負你?”安擔心問。
“沒,沒有呢。”
“我聽說段家二爺是個混混,人品也不好,你可不要被欺負啊。”
安梨忍不住笑,段灼的名聲可真大啊,連在南城的都略有耳聞。
可恰恰相反,段灼雖然在外混球,可對不算差,就是偶然喜歡犯賤。
至于欺負的話,那天晚上,是主“欺負”了他。
想起這件事,安梨有些臉紅,“你別擔心,段家兩個哥哥都很好,沒有欺負我。”
“那就好,那就好。”
“你聲音怎麼聽起來有氣無力的,生病了嗎?”
“沒。”安笑道,“剛剛掃完地有些累著了。”
“啊?那你趕休息吧。”安梨憂心忡忡,“可別把自己累著了。”
安在那頭應著。
掛了電話,安梨嘆了口氣。
要是能賺很多錢就好了。
就能把接到京北照顧。
段家看在爺爺的面子上,收留了,也會給安寄錢,但安一個人在老家生活,總讓人不放心。
傍晚臨下班點。
安梨出來時看見段行寧在訓斥經理。
“這麼大的圈子,連個經紀人都找不到,要你有什麼用?”他眉間著不悅,“再給你兩天時間,必須招聘到的經紀人。”
沒有經紀人,他們很多工作和行程都延遲了,帶來很多不便。
“行寧你消消氣。”溫書怡在旁邊輕聲勸說,“這種事急不得。”
樂隊其他人也勸:“是啊,行寧哥你別急。”
段行寧深吸了口氣,“作詞人找到了嗎?”
“你放心,已經在找了。”溫書怡笑道,“安梨妹妹說這件事給就行,會幫忙聯系的。”
忽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安梨心頭一。
果然牽扯到了。
段行寧和安梨幾天沒說話了,他看向的眼神略顯冷淡,“你聯系到合適的作詞人了嗎?”
“我?”安梨微怔,“我沒聯系啊。”
“你沒聯系?”
“這件事是溫小姐負責的。”安梨說話的語氣比上次要平和得多,“和我沒關系。”
溫書怡款款走過來,一臉犯難,“安梨妹妹,我今天早上找你商量這件事的時候,你不是說你來負責嗎,怎麼現在又不認了。”
“我沒說過這句話。”安梨直視的眼睛,“是你自己說的,你來負責。”
不知為什麼。
溫書怡被明亮卻堅定的眼神給震懾住了。
像是換了個人。
沒了原先弱的氣質,變得更果敢從容。
“我是新來的,我又沒有作詞人的聯系方式,我怎麼可能說那樣的話呢。”溫書怡到底是年長幾歲,遇到事不慌不忙,“你是不是忙忘了。”
說著,挽著段行寧的手,“行寧,你妹妹最近可能太累了,總是把事搞砸,要不讓休息一段時間。”
說好聽點是休息。
實際上就是迫安梨辭職。
辭職可以,但安梨不能接這樣的方式。
現在兩個人都沒有證據,靠打炮,段行寧也不知該相信誰的話。
“安梨你現在再幫我聯系合作的作詞人吧。”他看了眼安梨,心平氣和陳述,“以後別犯這種小錯誤了。”
溫書怡添油加醋,“嗯,是啊,知錯能改就行。”
想挽著段行寧臂膀走的時候。
一道突兀的聲突然傳來。
“你把作詞人電話號碼寫給我吧,我來負責聯系。”
是溫書怡的聲音。
播放來源是,安梨手機里的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