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把手里的一串鯽魚遞過去:“媽,中午做鯽魚豆腐湯!這還有一窩鳥蛋,留著明天吃!”
冰冷的小臉沒有一點緒,彷佛不知道疼一樣。
霍予氣的繞著他轉圈:“我的小祖宗哎,我就是比你快了幾分鐘到家,你就能被打了!”
姜予安蹲下來,溫聲哄著:“安安,告訴媽媽是誰打的你,是不是……”
“姜予安你個臭婊子,讓你家那個小野種滾出來,敢打我兒子,我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人尖銳的罵聲從巷子口傳來。
姜予安把霍安摟在懷里,眼神凌厲的的看向氣勢洶洶走來的人。
陳麗芬看到霍安,帶著勁風的掌就要落下來。
姜予安一把推開,反手給了陳麗芬一個掌:“陳麗芬你給我放干凈一點!”
陳麗芬捂著臉猩紅了眼睛:“姜予安你個爛貨竟然敢打我,誰給你的膽子,趁著我沒生氣之前趕跪下來給我磕頭道歉,要不然……”
“把我兒子的小銀鎖拿出來!”姜予安眼神鋒利,像是要把陳麗芬給千刀萬剮了。
姜來福黑乎乎的小爪子把銀鎖從脖子里拿出來,炫耀:“婦,你說的是這個?”
“嘿嘿,我就不給你,我爸說了你家的東西都是我家的,讓我看上盡管拿!”
“你吃我家喝我家,還霸占著我家的房子不還給我家,你要是有點眼就趕把房子給我們家!”
姜來福湊到霍安跟前,舉著銀鎖耀武揚威:“窩囊廢,我就是不還給你,有本事你來打我啊!”
啪的一聲……
霍安給了姜來福一掌,一拉一拽就把銀鎖拽下來。
姜來福反應過來,嗷的一嗓子哭了起來。
“霍安你個有娘生沒爹養的野種,竟然敢打你爹我,老子要殺了你!”
姜來福比霍予大兩歲,是姜家的長孫,被姜家人寵壞了。
十一歲一米五的個頭卻有一百四十多斤。
整日里就知道招貓逗狗,跟著街上的混混瞎混,整個人曬得黝黑。
他跳起來就要踹霍安。
姜予安下意識把兒子往後拽。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比更快一步,輕輕的拽著霍安的服領子,一拉一提把霍安抱在懷里。
姜來福的腳踹到了霍景深的小上,就跟踹到了鐵板上一樣。
他抱著腳指頭傻豬一樣的哭著:“媽,我腳指頭好像斷了,疼死我了”
“兒子,快把鞋了,媽看看!”
陳麗芬小心翼翼地把兒子的解放鞋掉。
看到兒子的腳指頭紅腫,張麗芬紅了眼。
“姜予安你是個死人啊,沒看到來福都疼這樣了,還不趕去拿錢送來福去醫院,來福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打斷你家野種的!”
“你敢我兒子一手指頭,你試試!”姜予安活著手腕,眼底迸著兇。
陳麗芬嚇得拽著兒子,退到三米開外。
姜予安以前就是姜家的保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可自從一年前生下姜晚寧這個野種,大出昏迷一個月醒來後,就變得六親不認。
誰敢兒子一手指頭,能沖到人家把人家給砸了。
要不是惦記著這房子,早就讓公婆把姜予安這個賤人給趕出家門了。
陳麗芬不死心的呸了一聲:“姜予安你個六親不認的畜生,你給我等著,我一會就讓我媽來教訓你!”
“要不是當年媽可憐你把你撿回來,你早就死了,過上了好日子就六親不認,還想打死自己的嫂子和侄子,你就是個六親不認的畜生!”
“媽,姜予安敢打我原來是野男人了!”
姜來福坐在地上,使勁的吸溜一聲。
把到邊的鼻涕吸溜回去。
黑黢黢的眼珠子盯著霍景深。
媽的。
這男人長得真好看。
也真他媽的嚇人。
那眼神兇的好像要殺人,
姜來福看見霍安被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抱在懷里,莫名的羨慕。
霍予霍安這倆野種,被他欺負十多年了,爺爺都說他們兩個野種,這輩子只能被他踩在腳底下。
不可能因為這個男人,以後就騎到他頭上拉屎撒尿。
陳麗芬順著兒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姜予安旁邊站著一個個頭快要到門框的高大男人。
男人穿著軍綠的軍裝。
單手托著霍安的屁。
霍安雖然一直都瘦小,但是好歹也有六十多斤。
男人抱著就好像一點重量都沒有。
陳麗芬順著男人的胳膊往上,看到男人那張棱角分明,像是用刀刮出來的一樣的俊臉。
無意識的吞咽口水。
以為他們廠里的技員就夠好看了。
這男人竟然還要好看。
濃眉大眼,鼻梁高的就像是電視上的外國人,抿一條直線。
就是皺著眉頭,看的眼神就像是看敵人一樣。
陳麗芬看的來勁,不小心看到胳膊都要著男人胳膊的姜予安。
心里暗罵賤人,看到男人就往上撲。
看到姜予安白的能掐出水的臉,著自己黝黑又干的臉。
想到自己給這男人潑婦的印象。
狠狠地剜了姜予安一眼。
夾著嗓子:“這位同志,你可能有所不知,站在你面前的這個人是我小姑子,十八歲就結了婚,結婚三天後就克死了男人!”
“這死丫頭一點都耐不住寂寞,男人前腳死了後腳就人了,懷孕一個多月被我公婆發現,我公婆就把趕出來了!”
“你懷里那個,還有你旁邊那個,就是和野男人生下來的野種!”
“當初我公婆覺得丟人,著把孩子打掉,把刀架在脖子上死活不答應,得我公婆沒辦法和斷絕關系了!”
“這麼些年就是靠勾搭男人,把那兩個孩子拉扯大的!”
陳麗芬聲音溫的能出水,含脈脈的看著霍景深。
想要讓霍景深知道,自己可比姜予安那個黃臉婆好看多了。
姜予安認識陳麗芬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陳麗芬這麼溫和一個人說話,而且還是……
姜予安挪腳步,一手拉著霍予,另一只手挽著霍景深的胳膊。
“你知道他什麼嗎?”姜予安眉眼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