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聽到王春花罵罵咧咧,好像還摔倒的聲音,角勾了起來。
被王春花欺負了十多年,這口惡氣總算是出了一些。
霍景深把三個孩子帶過去安頓好。
匆忙趕過來。
就看到姜予安心很好的收拾著東西。
似乎還哼著曲子。
姜予安看到霍景深去而復返,指著收拾好的兩個背簍:“麻煩你把這兩個背簍帶過去,里面是被褥和一些糧食!”
霍景深看向椅子上放的兩個背簍。
裝的滿滿當當,上面蓋了塑料。
霍景深把手里的雨傘和雨鞋遞過去:“穿上,別冒了!”
姜予安看向他遞過來的雨鞋,一點被穿過的痕跡都沒有。
像是剛買來的。
“謝謝!”
姜予安不會和自己的過不去。
背過去掉鞋,換上雨鞋。
盡管速度很快,霍景深還是看到的子腳底幾乎全破了。
抬腳的時候鞋底和鞋面有些地方已經分家了。
姜予安轉看到霍景深眉頭蹙,盯著換下來的鞋,面上閃過尷尬。
“我……”
“這些年你辛苦了,以後我會照顧好你們!”
姜予安才說了一個字,就被霍景深打斷。
“還有什麼要帶的嗎?”
霍景深看出來姜予安面皮很薄,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姜予安松了口氣的同時,心里涌過一陣暖意。
即便霍景深此刻的關心和溫是裝的,至他愿意放下段來哄。
讓覺得這十年的付出。
被認可了。
姜予安回頭看了一眼還在落雨的屋里。
“沒什麼要帶的,就是外面還有五只下蛋的老母,你要是同意的話我想帶上,要不然……”
不等把話說完,霍景深已經邁開腳步朝著窩去。
他抓起窩旁邊的背簍,把五只老母放到里面,上面蓋了個尿素袋子。
姜予安看著他要拿三個背簍:“你拿這兩個重一點的吧,我來拿就行!”
“不用,你把門鎖上!”
姜予安還沒想好霍景深要怎麼拿三個背簍,就看到霍景深把最重的背簍背在上,左手一個背簍,右手一個背簍。
幾十斤的東西,到了他手里。
輕飄飄的,好像一點重量都沒有。
姜予安深邃的看了霍景深一眼,對上霍景深深邃的眼眸,趕把門鎖好,跟著霍景深出了門。
兩個人一前一後去了隔壁的家屬院。
新家。
霍予把妹妹塞給大哥。
像個猴子一樣,速度飛快的把樓上樓下每個屋里都轉了一圈。
“大哥,新家就是不一樣,上面三個房間,下面三個房間,還有獨立的衛生間和廚房,要是我們能住到這里,以後媽媽洗澡就不用湊合了!”
“前面還有一個大院子,回頭妹妹也有能玩的地方!”
霍予沖下來,興的和霍安說著新家的況。
霍安掌大的小臉,看不出喜樂。
霍予氣的跺腳:“哎呀,我和你這個木頭樁子說什麼!”
他把自己扔到沙發上,攤開胳膊,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嘆氣:“以前我總羨慕別人有爹撐腰,現在我也有爹了!”
“原來有爹的覺是這樣!”
霍予猛地坐起來,黑亮的眼睛看向霍予:“大哥,你喜歡有爹的覺嗎?”
霍安沒有吭聲。
霍予就跟泄氣的皮球一樣,又躺了回去:“我也是腦子有問題了,問你這個問題!”
霍安抱著妹妹,烏黑的眼睛一直打量著屋里。
他坐在椅子上,覺好像還坐在那個人的胳膊上一樣。
邦邦的。
但是卻一點也不會害怕會掉下去。
虎子家就在這邊,以前虎子他去他家,他就幻想著有一天他們一家也能住進這麼好的房子。
現在這個夢想實現了。
霍安有種不真實的覺。
他掐了自己一把,胳膊就破了皮。
一疼爬上心頭。
坐在他懷里安靜玩耍的妹妹,興的啊啊的著。
霍安雙手放在妹妹咯吱窩底下,看著妹妹白的小手指大門口,雙腳也興的踩著他雙跳躍。
霍景深犧牲的這十年,姜予安為了讓兩個孩子活下去,只要能掙錢的活都干。
所以這不是第一次來這邊,但是第一次站在自己的房子里。
自己的房子?
想到自己第一次來這里,竟然把霍景深的房子當自己的。
姜予安搖了搖頭。
大概是看到霍予和霍安有了爸爸之後,脊梁骨都直了,就接了霍景深。
“進來吧!”
前方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姜予安收回思緒。
走到屋里,霍景深進了里面的房間。
再出來的時候,手里拿了一條干凈的格子巾。
“頭發!”
“謝謝!”
姜予安挑眉。
霍景深把背簍放在客廳,裝的背簍放在門口。
他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時間:“你先收拾一下,我出去一趟,一會就回來!”
霍景深給姜予安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這邊家屬院的路都是青磚鋪的,就連院子里也鋪滿了青磚,踩在上面不會弄了鞋子。
姜予安站在門口,看著霍景深離開的背影。
仿佛看到了十年前,他離開的時候。
那天,也是這樣的下雨天。
通訊員通知他有急任務,他就這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一走就是十年。
“媽,那個男人的背影比你兒子的背影還好看?”
眼前忽然冒出來一個猴子,使勁的在姜予安眼前蹦跶。
姜予安沒好氣的敲了兒子腦袋一下:“他是你爸不是那個誰!”
霍予嘖嘖了兩聲:“媽,你的立場也太不堅定了,他可是今天剛回來,他就是了皮子,可憐咱們讓咱們搬到這里!”
“你要是因為他的這麼一點點好就接他,以後有的苦吃!”
霍予說著繞著姜予安轉圈:“我是男人,比你更了解男人,你對他過去這十年都不了解,不能輕易接他!”
姜予安看著兒子小大人的模樣,哭笑不得。
輕輕的了他的小臉。
“那按照你的意思,媽媽要怎麼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