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予右手扶著腦袋,思索了一會。
一本正經的說:“最起碼要考驗他三個月到半年,他要是外面還有家,三個月不回家,外面的人肯定會著急,說不定還會找上門來!”
“咱們就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從他上使勁的賺錢,讓他把過去十年你養我們的錢還有個未來十年,他要養我們的錢都賺到手!”
“真到了那個時候,看在他給我們這多錢的份上,你也不要和他拉扯,痛快的離婚,有了這些錢你就不那麼辛苦!”
“我已經決定好了,等我初中畢業我就進廠子擰螺,一個月三五十塊錢,怎麼著也能養活你們幾個了!”
霍予說著說著,雙手背在後。
姜予安笑著笑著也笑不出來了。
“臭小子你敢給老娘不讀高中,老娘就打斷你的,從今以後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
霍予疼的嗷嗷喚:“媽,你輕點輕點,我可是你親兒子,耳朵要掉了!”
“我就是那麼隨口一說,你千萬不要當真啊,耳朵真的要掉了!”
霍安對弟弟每天挑釁媽媽一次,已經見怪不怪。
抱著妹妹默默地看戲。
姜予安松了手,板著臉厲聲說:“臭小子,老娘不是和你開玩笑!”
“最難的那十年我都熬過來了,我只要你們好好讀書,就是砸鍋賣鐵我都要把你們供出去,最低也要是個大學生!”
霍予躲開三米遠,撇著:“那你兒子也要是塊讀書的料!”
“嗯?”
“讀,我讀!”
霍予賤兮兮的說:“誰讓你是我媽呢,別說讓我讀書就是讓我吃屎我都愿意!”
姜予安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把巾放在門口的架上,打開背簍收拾東西。
霍予又湊上來:“媽,我已經樓上樓下都視察過了,樓上有三個房樓下有三個房間,咱們要是湊活住一天,樓下兩個房間就行,晚上你起夜也方便!”
姜予安就把被褥放進樓下兩個挨著的房間。
和晚寧睡一個屋,霍予和霍安睡一個屋。
收拾東西的時候,順便把樓下看了一下。
衛生間就在他們睡覺臥室的對面,廚房有他們舊房子住人房間一半大。
房子雖然是今天才申請下來的,但是該有的家都有了,就差一些零碎的東西。
這房子的格局很好,如果住進來把該置辦的東西都置辦了,一定很有家的味道。
收拾好東西後,晚寧就鬧覺了。
姜予安讓霍予燒水,去哄晚寧睡覺。
晚寧有認地方的病,只要一換地方就鬧覺的厲害。
姜予安都做好了晚寧鬧上一兩個小時才能睡著的準備,誰知道不過二十多分鐘,小家伙吃著就睡著了。
松開口糧的那一刻,就像是被拋棄了一樣。
那小模樣別提多拒絕了。
哪怕是這樣,姜予安看著那小小一團的煤氣罐。
心,還是融化了。
姜予安輕輕的親了小家伙的白的小腳丫,肚子上搭了個小被子,輕手輕腳的出來。
霍予和霍安哥倆躺在床上聊天。
霍予那小就跟個機關槍一樣,嘟嘟嘟的說個不停。
他說十句霍安能回應一句。
霍予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他們兄弟十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姜予安看著兄弟兩個,一個翹著二郎,一個平整的躺在床上,臉上是發自心的笑容。
的眼睛就有些酸了。
用了十年時間,才勉強能讓他們吃飽肚子。
霍景深一回來就讓他們有了新家,不用再擔心下雨天雨,冬天的時窗戶風。
“媽,妹妹睡著了?”霍予說的真高興。
看到媽媽在門口站著,一骨碌坐起來。
姜予安眨了眨眼,把淚水回去:“嗯,衛生間里有水桶,我去給你們兌洗澡水,一會你們兩個洗個澡!”
姜予安剛把熱水弄好,霍予把服掉,只穿了一條四角,著腳丫就要進衛生間。
院子里有了靜。
等了一分鐘,姜予安就看到霍景深推門進來。
他把雨傘拿下來抖了抖,把雨傘合上立在門外的墻邊。
手里拿著幾個手提袋。
只一眼,姜予安就看出來是商場里的東西。
這幾年京市發展很快,有很多港市和外國人來,所以去商場里買東西也都配上了高檔的手提袋。
姜予安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霍景深剛回來,大概有很多事要打點,所以大晚上的出去買東西。
霍予瞥了一眼,就推開衛生間的門。
“等等!”霍景深了一聲。
“這是我給你們買的換洗的服,里面有和睡,一會洗完澡直接換上!”
霍予不敢相信的看了眼袋子,反手指著自己:“給我買的?你確定?”
“嗯,一會需要我澡可以我!”
霍予有種寵若驚的覺,下意識的把袋子接過來,里咕噥著:“這有爹和沒爹果然不一樣,活了十多年,我竟然能穿上新服了!”
霍景深聽著兒子的咕噥,一點都不覺得可笑。
他離開的這十年,每個月都會給姜予安寄一大半的工資,按理說姜予安日子不該過得這麼辛苦。
等晚上孩子們都睡了,他決定和姜予安好好談談。
霍予把睡挑出來,直接把手提袋扔在床上,也不覺得害,大大咧咧的進了衛生間。
姜予安看著擋住線的男人,抿了抿角:“其實你不用買的,我會給他們買!”
霍景深把一個手提袋提起來:“你買的是你買的,我買的是我買的,我已經錯過了他們十年,不想錯過他們的以後!”
“這是你的,你看看合適嗎?不合適的話,明天我拿去換了!”
十年後歸來,姜予安覺得霍景深的職位說不定又升了,也許買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不過是小錢。
即便他們已經有了兩個孩子,但是一點基礎都沒有。
如果說有了解的話,大概就是對彼此的有那麼一丁點的深了解。
其他的一無所有。
霍景深雖然一再說他會照顧好他們,可是男人的騙人的鬼。
反正現在,在沒有徹底和霍景深確定之前,姜予安不想和霍景深有太多的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