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頭慢慢的低下去。
細長的眼睫遮擋了眼底的不安。
雖然霍景深犧牲了十年,但是也不想在有可能離婚的況下,在霍景深心里落下一個花錢大手大腳的形象。
霍景深聽著那些話,心就像是被姜予安的手揪起來,然後狠狠的掐了一下。
他能想象到一個人生孩子的時候多害怕多無助,也能想象到孩子們小的時候,姜予安又當爹又當媽是多麼的辛苦。
換做別的人,可能早就把兩個孩子送走一個。
或者,帶著兩個孩子再找一個男人。
可沒有,二百塊錢帶著兩個孩子又是怎麼活過來的?
看著姜予安那風一吹風好像就能刮走的小,霍景深不是滋味。
“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你,讓你吃了那麼多苦,謝謝你沒有放棄兩個孩子,謝謝你一直等著我!”
姜予安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看著霍景深。
“你不覺得我花錢大手大腳嗎?”
霍景深看著仿佛地震的瞳孔,眼底閃過笑意。
他手想要一的白的臉頰。
指尖快要到的時候。
姜予安躲開了。
“是我唐突了!”霍景深把手拿回來。
姜予安離開廚房:“我只收到了二百塊錢的恤金,至于你說的工資,我一錢都沒有見過!”
“一直沒有郵遞員來找你?”霍景深眉頭蹙,神凝重。
姜予安點了一下頭。
神同樣的凝重。
兩個人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問題的嚴重。
霍景深低沉的聲音像是夾了冰渣子:“我走的時候每個月工資是六十八塊二,之後每年都會漲一些,每個月還會有各種津補助,所以我每個月到手差不多一百多!”
“我每個月給你郵寄八十多,最近這幾年發的補助和津比較多,我每個月寄給你的工資一百二十多,逢年過節的時候還會更多!”
“照你這麼說,前五年每個月八十,一年就是九百六,五年就是四千八,後五年每個月一百二,一年就是一千四百四,算上你說的那些補助就算兩千,五年就是一萬。”
也就是說霍景深十年的時間給寄了至一萬五。
姜予安嚇出了一冷汗。
如今是八五年,京市的一萬五是萬元戶了。
霍景深的工資之所以這麼高,執行的任務肯定是非常危險的。
換句話說,這一萬五是霍景深拿命換來的錢。
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貪污這麼多錢。
姜予安的腦海里一閃而過姜家人。
姜家人這些年雖然日子越過越好,可是隔三差五還因為錢的事吵架,但凡他們手里有一點錢,王金花也不會惦記的房子了。
可是除此之外,姜予安想不到其他人。
好看的眸子看向霍景深:“你當兵這麼多年,是不是得罪過很多人?”
霍景深心里已經有了猜想,但是還不能確認。
他們雖然遠在滬市,可是那個人視他為眼中釘中刺。
霍景深不想讓姜予安安心:“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你就不要心了!”
“姜湯好了!”
霍景深關了火,把姜湯分為三份端到客廳。
姜予安和霍景深說話的功夫,霍予和霍安都洗完了澡。
姜予安喊著:“小魚安安出來喝姜湯!”
“媽,你瞅瞅你兒子是不是比之前又帥氣了幾分!”
姜予安剛收回視線,聽到小魚炫耀驕傲的聲音又抬起頭。
霍景深把衛生間里的熱水桶弄得很大,所以兩個孩子可以慢慢洗澡。
和霍景深一個白一個黑,小魚和安安也是一個白一個黑。
“媽,我問你話呢你怎麼不回答我啊!”
“你聞聞我頭發打了皂,是不是可香了!”
霍予頂著漉漉的頭發沖到姜予安懷里,使勁的甩著腦袋。
頭發上的水滴四落下。
姜予安思緒被打斷,沒好氣的揪他耳朵:“霍予你是個男人,能不能不要這麼臭!”
“能不能學著你大哥一樣穩重一點!”
霍予夸張的著:“大哥,原來你那不是三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是穩重啊!”
“嗯,穩重好,你是咱媽心中最穩重的小寶貝!”
姜予安簡直都無奈了。
是王金花從福利院門口撿回來的孩子,從小就被姜家人當牛做馬的使喚,也沒有像霍予這麼調皮。
姜予安懷疑的眼神落在霍景深上。
霍景深好像懂了姜予安的心思:“安安的子隨了我!”
霍予抬起頭,用鼻子重重的哼了一聲:“所以我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唄!”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姜予安拍了霍予一掌。
霍予噘著苦兮兮的說:“媽,你老實說剛才我洗澡的時候,他是不是用你了,要不然就我洗個澡的功夫,你怎麼就叛變了?”
“你媽我是那種人嗎?”
姜予安也哼了一聲,指著茶幾上的冒熱氣的姜棠:“趕喝了去睡覺!”
霍予跑到一邊,挑釁的看著霍景深:“別以為你用了我媽,就能讓我們認可你!”
“我和大哥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人!”
姜予安瞇起眼睛。
怎麼這小子是意有所指呢?
好像是個隨便的人一樣!
姜予安飛快的瞟了霍景深一眼,這人面無表。
視線又不自覺的往下。
聽說男人一旦開葷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霍景深當年開葷的時候也不過才二十一歲,只吃了三天,然後就當了十年的唐僧。
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那樣,要麼是霍景深那里出了問題,要麼就是憋壞了。
總之沒有第三個可能。
霍景深看見姜予安往他這里瞟了一眼,也沒多想。
姜予安喝著姜湯,他去了一趟衛生間,熱水桶里的水已經被兩個小家伙用完,他又兌了滿滿一桶熱水進去。
他還沒開口,喝完姜湯的霍予就抱著胳膊:“無事獻殷勤,非即盜!”
“媽,你進去洗澡,我給你站崗放哨!”
霍景深很是無奈。
這孩子對他的敵意也太大了。
他真想和他說一句,他和他媽媽是合法夫妻。
不過霍景深也只是想想。
看著護著自己的兒子,姜予安的心里熱乎乎的。
看到霍景深憋屈的眼神,又覺得好笑。
拿上自己干凈的舊服就進了衛生間。
好不容易能好好地洗個熱水澡,姜予安就的洗了個熱水澡。
等從衛生間出來,霍景深已經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