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予覺得自己是個慕虛榮的人。
他在新房子里住了還沒有二十四小時,就不想再回來住這破破爛爛的地方。
這里雖然有他們從小長大的記憶,但是霍予幾乎想不起來開心的。
既然他們有條件過上好日子,他覺得有苦吃,一定是腦子壞掉了。
姜予安沒說話,眼神一寸一寸的看著這掌大的房子。
十年前的土坯房,房頂最下面鋪了一層稻草,上面又鋪了厚厚一層的泥土。
經過十年的煙熏火燎,墻上的報紙早已泛黃,靠近炕的地方破了一層又一層。
窗戶只有掌大,上面還不是玻璃,而是窗戶紙。
好多地方都被晚寧了小。
風和雨水一不留神就鉆進來。
北墻邊放著一個雙開門柜,柜門早已經被姜家人卸掉,除此之外只有一張三條的方桌。
這個家對姜予安來說都是不好的記憶。
目所到之,都能想起來一些不好的事。
霍予還以為媽不愿意搬,他把手搭在姜予安肩膀上:“媽,我知道你對詐尸爹還有怨言!”
“人之常看,他剛和你結婚就一走了之,你的青春就像南飛的大雁一去不復返,兒子愿意陪著你同甘共苦!”
“如果有一天我娶了媳婦忘了娘,請你一定不要手下留,孩子不聽話多半是……”
“霍予!”
姜予安太咚咚的。
“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等開學開家長會的時候,我要叮囑你老師好好管你,期中考試考不及格,我讓你一個星期不了魚!”
“媽媽媽媽,你不讓兒子魚那不是如讓兒子死了算了,我聽你的聽你的!”
霍予雙手掰著媽媽的手指頭。
“媽,別生氣,生氣容易長皺紋,雖然咱們還年輕,咱們也不能仗著沒自條件後就不為以後考慮!”
“咱們……”
“霍小魚!”
霍予撒丫子就跑。
一頭撞在了僵的東西上。
霍予往後踉蹌了兩下,覺被人抓住了胳膊。
他站起來搖搖晃晃,兩眼冒著金。
“大哥,你的是鐵做的嗎?”
兩眼一翻,就暈倒在霍景深的懷里。
霍景深嚇了一跳,直接把霍予打橫抱起來。
起的那一刻,姜予安看到兒子出滿足的笑容。
心里酸的冒泡。
小魚從來不和安安爭東西,但是昨天霍景深抱了安安,霍予上不說心里肯定是羨慕的。
他是故意想讓霍景深抱他。
“霍予沒事吧?”霍景深的聲音里著張。
姜予安說:“沒事,大概是你太了,把他撞暈了!”
霍景深就相信了。
姜予安都說他,那他就是真的。
“現在還下雨沒法收拾房頂,你要是堅持在這里住,等天晴了我找人過來把院子整個都收拾一遍!”
姜予安說:“不用了,以後就住在你那里,你讓部隊領導把這房子收回去,分配給更需要的人!”
霍景深冷靜下來後,就想著一切順著姜予安來。
本來他們就沒,又是要一點點培養的。
他不能一回來就強勢的讓姜予安什麼都聽他的。
他做好了兩頭跑至一年的準備,突然間聽到姜予安說要住他那邊,眉頭鎖了起來。
這麼會功夫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能讓姜予安這麼快就改變主意?
霍景深打定主意,把霍予送回去後,他要過來打聽一下。
霍予能想到的姜予安自然也想到了。
自從新的家屬院蓋好之後,基本上先著部隊領導,然後按照職位依次往下,從各方面來說那邊條件要比這邊好很多。
不想以後每天還繼續和這些人為了一些蒜皮的事吵架。
霍景深看著姜予安眉頭一會擰著,一會皺起,似乎是在考慮搬走好還是留下來好。
他目閃了閃,邁開長進了屋里面。
指著地上的兩個箱子:“我記得這個箱子應該是咱們結婚的時候買的,這些還要帶走嗎?”
姜予安抬頭看霍景深:“你覺得呢?”
剛才就琢磨屋里剩下哪些東西要帶走。
霍景深犧牲消息傳回來後,姜家人就跟老鼠搬倉一樣,一點點的把家里值錢的東西都搬走了。
剩下貴重的東西昨天走的時候,已經帶走了。
姜予安覺得剩下的這些東西,挑挑揀揀好像也沒什麼能帶走的。
霍景深說:“我都行,你和小魚看有什麼要帶走的,咱們就搬過去,家里缺的東西,等明天天晴了,我帶你們上街去買!”
“那你先帶小魚回去,我把這里的東西整理一下,能帶走的帶走,不能帶走的我就送人了!”
這會雨小了很多,霍景深又抱著霍予,確實沒辦法幫忙拿東西,就按照姜予安說的去做。
姜予安把還算好的東西,挑出來全部送到了王嬸子家。
這會王嬸子家里人都上班去了,家里就王嬸子和三個孫子在家里。
聽見姜予安的聲音,王嬸子趕跑出來:“安安,是不是王春花又欺負你了?”
王嬸子擼起袖子就往外走:“這個王春花太不是個東西了,我今天要是不好好……”
姜予安看著暴走的王嬸子,心里暖烘烘的。
連忙把人攔下來:“嬸子,王春花沒有欺負我,我來是給你送東西的!”
王嬸子低頭這才發現姜予安懷里抱著不東西,連忙接過來。
“丫頭,這都是你家的東西吧?你把這些東西都給我,你們怎麼過日子?”
姜予安幫著把東西拿到屋里。
“嬸子,我男人回來了!”
咣當一聲。
王嬸子拿起的搪瓷缸掉在地上。
震驚的看著姜予安:“丫頭,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瘋了?你男人都死了十年了,就是你把他棺材蓋掀開,他也爬不出來啊……”
王嬸子聲音越說越低。
姜予安哭笑不得:“嬸子,我男人就是小魚他親爹霍景深,他沒死?”
王嬸子更震驚了,連水也不給姜予安倒了。
拉著姜予安的手急吼吼的說:“他沒死那他這十年干啥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你好不容易熬過來,小魚他們也大了,他跑回來摘果子了!”
“你老實和嬸子說他是不是在外面又結婚家了,嬸子告訴你,這男人不是必需品,有了更好,沒了咱日子好過的輕巧,你可不能隨便就被他的花言巧語給哄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