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容芝藍將關悅送回家。
關悅是自己一個人住,也沒什麼親戚朋友在這,還有些不方便,環顧四周,決定留下來照顧一段時間。
正好家離公司也不遠。
兩人從高中相識,畢業工作後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穿著睡肩并肩在同一張床上,聊姐妹之間的話題。
關悅嘆:“剛認識你的時候還以為你是文靜乖乖呢,沒想到啊,私底下煙酒都來。”
“別講,我可沒有,”容芝藍說,“煙有害健康。”
關悅虎撲食去撓,笑出聲躲閃,“本來就是。”
那時候過得抑,有段時間不知怎地忽然叛逆心起,學著別人買了包煙,嘗試了下,結果恰好被逃課的關悅撞個正著。
面面相覷,空氣里滿是尷尬。
談到些以前的趣事,容芝藍心都放松許多,兩人一下沒收住,快凌晨一點才睡。
另一邊,車緩緩開進紫玉臺。
偌大的別墅冷冷清清。
談從霖掃了圈空的房子,走到桌邊,隨手拿起上面的書。
陳姨還是第一次見這棟別墅的男主人,有些張地站在一旁。
談從霖漫不經心翻了幾頁,將書放下,“太太呢。”
陳姨忙道,“太太和朋友出去吃飯了。”
“什麼朋友?”
陳姨:“應該是關小姐。”
談從霖沒再說什麼。
指針慢慢走著,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陳姨攥著手,時不時瞟一眼談從霖,心里著急。
太太怎麼還不回來。
都要十二點了。
談從霖坐在這里快一個小時,“吃的國宴?”
聽出對方語氣不善,陳姨心口一跳,趕打圓場,“估計路上堵車吧,要不您聯系下太……”
話還沒說完,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陳姨掏出來,看到來電顯示,忙不迭將手機遞給談從霖。
他抬了抬下,“你接,免提打開。”
陳姨只好照做。
“喂?太太,”小心翼翼,“您回來了嗎?”
“陳姨,我這幾天住在關悅家,你就不用做飯了,照常打掃下衛生就好。”
電話那頭傳來人清朗和的聲音。
“什麼,這,可是……”陳姨有些為難。
“怎麼了陳姨?”那頭疑詢問。
對上談從霖視線,立刻道:“沒事,沒事,那您好好休息。”
電話掛斷後,氛圍安靜得不像話。
大理石臺面上,男主人的手機始終沒有任何響。
陳姨尷尬極了。
雖然吧,不回家跟保姆說一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作為丈夫,妻子的行程還要從別人口里得知,多有些難看。
陳姨努力組織言辭,想找兩句得的話緩和,就看到男人已經面無表起離開。
因為睡得比較晚,容芝藍早上醒來時,神不太好,腦袋有些昏沉。
關悅邊刷牙邊打盹,說話含糊不清。
“人真是不得不服老,想當年我把夜都熬穿了,第二天還活蹦跳的。”
容芝藍表示認同。
或許是大清早不清醒,聽了關悅的話,一些埋在記憶深的屬于港城的零星片段,在腦海中忽然浮現。
肆意的,喧鬧的。
以及因燈驟然熄滅而尖四起的深夜party,某昏暗無人角落,那個呼吸錯間熱的吻。
擰開水龍頭,將涼水拍在自己臉上,下不合時宜的紛回憶。
洗漱後,來到桌邊坐下吃早餐,容芝藍打開手機,才看到陳姨幾個小時前發的信息,告訴談從霖昨晚回來過。
陳姨是容芝藍請來的人,心里清楚誰給發工資,所以沒有瞞。
咬了口面包,容芝藍有種太從西邊出來的覺。
難道找有急事?
轉念一想,有事自然會手機聯系。
大概是回家拿東西,沒找到就走了吧。
容芝藍不想再挖空心思去探尋他的想法,出門上班。
而司機張叔看著今早起就心一般的談從霖,有些納悶。
昨天晚上不是把老板送到紫玉臺別墅了嗎,怎麼今天又讓他到這來接。
這是……沒在太太那兒過夜?
難不又吵架了?
思來想去也不敢問,下不該有的好奇心兢兢業業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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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芝藍在關悅家住的這幾天,下班後有時出去下館子,有時就在家里做飯,再配上健康不足快樂有余的外賣。
有那麼一瞬間都忘了自己已經結婚。
直到容玉珍讓回去一趟。
家里的車停在公司門口,容芝藍坐了進去。
平穩行駛的過程中,看著窗外。
陸家在北城雖能躋上層,但對于談家來說還是夠不上格。
所以能攀上這門親事,容玉珍相當重視。
很快到了陸家老宅。
容玉珍氣很好,雍容華貴的模樣,旁邊傭人沏了杯茶。
拉著容芝藍的手拍了拍,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家里最近找了個新廚師,以前在談家做過事,聽說很符合從霖的口味,你等會去學一下。”
容玉珍語重心長,“當然,媽知道這些事阿姨可以做,但是夫妻之間嘛,你多付出一點,多展示一點,更利于培養,你看我當年,不就是……”
“媽,”容芝藍并不想聽和陸文所謂的故事,不著痕跡地回手,若無其事打斷,“師傅在哪?”
容玉珍很滿意,轉頭吩咐人把帶過去。
李阿姨一字一句認認真真介紹。
“先生不吃蔥姜蒜,魚要文火慢煎不要炸的,只取中間那段……”
聽完嘰里咕嚕一大串,容芝藍都懷疑容玉珍是不是被騙了。
這人哪有這麼講究。
外面傳來熱鬧響,以及傭人語帶笑意的聲音。
“小爺回來啦。”
容芝藍神淡了下去。
男孩一合的西裝,踩著锃亮的小皮鞋走進來,旁邊助理幫他拿著背包。
容玉珍立刻起高興上前,攬著他坐到沙發上,他的腦袋。
“今天在學校怎麼樣,有沒有聽老師話?”
助理在旁邊笑著答話:“夫人,小爺今天在學校馬課可是得了第一名。”
容玉珍聽了眉開眼笑,“真不愧是我兒子。”
陸文老來得子,九歲的陸興業了陸家上下捧在手心的金餑餑,傭人們也都掛著笑容,一片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