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容芝藍出來,陸興業皺起眉頭。
容玉珍手在他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姐姐。”
陸興業立刻嫌棄撇過頭去。
“才不要,才不是我姐。”
容芝藍懶得理會,說得好像就想有這麼個弟弟似的。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禮貌。”
容玉珍上責怪,話語里含著的寵溺卻藏不住,指尖替他理著服,“行了,先去玩會,等會讓廚房做你吃的。”
他跳下沙發,噔噔噔跑出去老遠。
“哎,慢點。”容玉珍語氣無奈。
直到陸興業背影消失在轉角後,才收回視線,轉過頭來,繼續同容芝藍說話。
“對了,要不要把李嫂帶回去,你跟學起來也方便。”
容芝藍覺自己好像在後宮,容玉珍則是企圖往房里安棋子的太後娘娘。
淡笑,三言兩語擋了回去,“談從霖知道了可能會不高興。”
聽兒這麼一說,容玉珍也反應過來。
李嫂在談家做過事,被雇來,現在又送去兩人婚房,未免顯得太別有用心。
便趕打消了這個念頭。
外邊天漸暗,容玉珍又和閑聊了幾句,無非是讓做朵心的解語花,最後狀似熱切地問,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吃個晚飯。
“不用了,我回去還有工作。”
容芝藍知道不過是客套話罷了,自己的存在只會影響他們一家三口的和諧氛圍。
只是看到母親明顯放松下來的樣子,心難免諷刺。
坐上車,看著窗外的景,容芝藍心不太好。
不想把壞緒帶給關悅,這樣不利于關悅傷口恢復。
于是在經過某個路口時,讓司機靠邊停下。
另一邊,高爾夫球場的休息室走廊,談從霖下白手套。
他剛談完生意,從趙宇那拿過手機。
消息欄依然干干凈凈。
趙宇小心揣著他的臉,“談董,現在是回紫玉臺還是……”
談從霖看他一眼:“去干什麼,打掃衛生?”
趙宇:“……”
-
容芝藍吃完飯,從便利店買完東西出來,獨自坐在公站臺的長椅,看著穿梭的車流放空。
一輛車忽然停在面前。
車窗緩緩下降,出徐方堯的臉。
“芝藍妹妹,這麼巧?”他老遠就看見了容芝藍,特意過來打招呼,“你怎麼在……”
這。
話語忽然頓住。
徐方堯才看清腳邊購袋裝著滿滿幾瓶酒,以及手里那包煙,驚得瞪大眼睛。
我去,就說聯姻不行吧,這都把人啥樣了??
容芝藍酒量很好,剛剛在餐館喝了許多也只是微醺狀態,站起冷靜打招呼,“方堯哥。”
見他目落在自己腳邊一袋酒,面不紅心不跳,“我幫朋友買的。”
又把手上的煙塞進口袋,“哦,這個也是。”
原來如此。
徐方堯松口氣,“上車啊,送你回去。”
這里不方便久停,容芝藍知道他的格,沒再推拒,道了聲謝,提著購袋到後排。
拉開門,就看見坐在里面的談從霖。
他一括的深灰西裝,紐扣未扣,里面合馬甲收窄在腰間,雙隨意疊,姿態疏懶。
容芝藍僵了僵。
然而事已至此,只能彎腰坐進去。
車水馬龍中,徐方堯邊開車邊閑聊,“你那朋友還能喝。”
容芝藍到意味不明的目掃過來,落在上,說謊的心虛後知後覺涌。
仍面不改,嗯了一聲,轉移話題,“你現在就能開車了嗎?”
“線都拆了,”他說,“而且傷那地方不礙事兒。”
有一搭沒一搭敲著方向盤,徐方堯想到什麼,開口邀請到新開的俱樂部一起玩。
容芝藍正要找借口拒絕,他仿佛看穿的心思,話語調侃,“再拒絕就是不給面子了啊,你再不待見咱們談大公子,也不能連坐到我頭上啊。”
“我沒……”
“行了行了,”綠燈亮起,徐方堯一踩油門,車沖了出去,“走走走,待會帶你去玩牌。”
經過一段路拐彎,駛會所大門,兩側穿西裝的侍者恭敬彎腰。
容芝藍跟在徐方堯後面上樓,談從霖不不慢走在側。
包廂,那群公子哥見到,神各異。
不過短短一秒,便有人出聲打趣,“什麼況,今天夫妻倆一起來?”
沉默被打破,另外道聲音跟著揶揄,“不公平啊談,你們這是混合雙打,想讓我們輸得傾家產是吧?”
一時笑聲四起。
徐方堯也笑罵他慫貨,轉頭讓人給主位旁添了把椅子,招呼著容芝藍在談從霖側坐下。
容芝藍原本只想扮演好花瓶角,安靜在旁邊觀戰,沒想到眼睜睜地看著談從霖輸了一又一,籌碼都輸個。
可把徐方堯他們給樂壞了。
“談總今天是做慈善來了?”
“嫂子妹你得看住啊,這可是夫妻共同財產。”
容芝藍盯著排列的麻將,不明白他怎麼能退步這樣。
或許是酒影響大腦理智,在談從霖又要打出張爛牌的前一秒,實在沒忍住。
搶先扔了另一張出去。
霎時間,空氣安靜了一瞬。
牌桌上幾人目流轉。
見男人始終神淡然,沒什麼反應,便又笑著繼續打。
手牌局這事一回生二回,容芝藍逐漸包攬,沒再給談從霖出手的機會。
靠近看牌,發蹭到男人手臂也沒發現。
幾回合下來,就把輸掉的全都贏了回來。
還賺得盆滿缽滿。
容芝藍玩開心了,漂亮的眼睛晶瑩剔,很放松的模樣。
牌桌哀嚎陣陣。
“談從霖你故意的吧?扮豬吃老虎還搬救兵?得沒邊了。”
談從霖一派閑散,指尖夾著煙,似是維護,“輸不起?”
那人靠了一聲。
徐方堯也驚呆了,看向容芝藍,“你牌技這麼好,哪兒學的。”
容芝藍聞言一頓,“和朋友學的。”
話音剛落,頭頂落下聲不輕不重的笑。
酒熏得容芝藍耳熱,權當沒聽見。
結束以後,徐方堯還有事,讓談從霖送回家。
走在外面,夜晚的涼風一吹,從脖頸灌進去,將包廂里裹著的暖意吹得一干二凈。
也將整個人都吹清醒過來。
剛剛在干什麼。
容芝藍用力掐了掐掌心。
方才牌桌上那點若有似無流的曖昧早已然無存,談從霖看著又恢復到疏離狀態,車沉默蔓延。
快要經過某個地鐵站,容芝藍禮貌道,“在前面路口靠邊停就行,謝謝。”
談從霖指尖隨意搭在方向盤,“家里沒司機可以雇一個。”
容芝藍:“……”
沒再開口,只是將臉轉向窗外。
婚房別墅門口,容芝藍又說了聲謝謝,推門下車。
原本是準備等他離開,再打車去關悅那里,剛拿出手機,卻聽見車門開合的聲音。
談從霖走了下來。
容芝藍抱著沉甸甸的購袋,一時沒反應過來,口而出。
“你不回去嗎?”
談從霖似笑非笑:“婚前協議好像沒說過要分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