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興業生日那天,容芝藍原本打算獨自回陸家。
收拾好走出門,卻看見談從霖的車停在門口。
趙宇候在車旁,見到,俯替拉開車門。
雖然聯姻不了家庭間互相配合,但上次爭吵以後,還以為他不會來了。
兩人一路無言。
陸興業作為陸家未來唯一的繼承人,九歲的生日排場都鋪陳得足夠張揚。
會客廳里,容玉珍見到他們,很是高興,“來來來,快坐。”
傭人適時上來添茶。
陸文雖然看不上容玉珍的兒,但對自己這個婿相當滿意。
那可是談家,多人塵莫及想攀都攀不上。
他招手讓傭人把陸興業喊過來。
陸興業本來在玩游戲,一時被打斷,很是生氣,張就罵,“滾一邊去。”
傭人已經習慣被這樣對待,小聲勸說,“小爺,是先生找您。”
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將游戲機隨便扔地板上,傭人跟在後面撿起來放好。
來到會客廳,陸文讓他人。
陸興業被溺長大,囂張慣了,但在陸文面前卻不敢放肆。
被父親警告瞪一眼,平常對容芝藍鼻子不是鼻子不是的,此刻也只能聽從命令,不不愿開口。
“姐姐,姐夫。”
容芝藍順勢將兩份禮拿出來給他。
陸興業畢竟才三年級,對禮還抱有好奇心,立刻一把搶過,興拆開。
暴扯開層層包裝後,展出來的并不是想象中的模型和最新款游戲機,而是一套厚厚習題。
他一看,氣得不行,一把全扔地上,剛剛迫于父親短暫制的脾氣發,朝容芝藍喊,“你有病啊,誰要這種破爛?”
容芝藍剛準備把第二份禮遞過去,就被他一把打落,“滾開!”
小孩的聲音穿力很強,賓客們紛紛側目,奇怪發生了什麼。
談從霖蹙眉,眼眸浮上層冷意。
陸文臉下來,“陸興業!”
陸興業梗著脖子一臉不服:“爸,就是故意的,誰過生日送這個?”
容玉珍趕把兒子拉到邊,目掃過那些習題,責怪地向容芝藍。
“芝藍,好不容易過生日開開心心的,你送這些題目做什麼,這不是惹你弟弟生氣嗎?”
容芝藍俯,將第二份禮撿起來打開。
里面是已經被摔碎的模型。
語氣聽不出緒,“只是想讓他勞逸結合而已。”
空氣靜了靜。
看到這個形,容玉珍頓時說不出話。
陸興業也傻眼了,心心念念的模型裝在第二個盒子,現在還被自己摔碎。
他臉漲紅,仍大聲嚷嚷,“誰讓你分兩次送的?”
周圍人見狀,不免議論紛紛。
都知道容芝藍從小就績優秀,又很乖巧,平常總是安安靜靜坐在那里,和陸興業這個混世魔王天差地別。
又送學習用品又送最新款模型,已經很上心了,即便是繼,好歹同一個媽生的,也不至于被這樣對待。
陸文臉難看至極,容玉珍也忙出聲教育他幾句,“你這孩子,姐姐給你送禮你急什麼,看都沒看清楚,還不快點道歉。”
今天是他生日,陸興業只覺得天大的委屈,立刻吼道,“憑什麼,我才不要和道歉!”
轉就往外面沖,容玉珍趕急匆匆跟上去,“興業!”
經此一遭,陸文面上表都快掛不住,他轉頭看向談從霖,努力維持面,“這兔崽子被慣壞得不樣子,回頭我非得好好教訓他。”
談從霖緒很淡:“確實該好好管教下了。”
陸文被直白地噎了噎,也只好打著圓場應承,“是,是。”
然後連忙轉移話題。
撐著面子閑聊幾句,用了會點心茶水,陸文招呼容芝藍,“坐這麼久也累了,你先帶從霖去安排的客房休息,飯做好後我再讓人你們下來。”
容芝藍應了一聲,站起。
庭院里,白蠟葉泛著微黃,下像是被暈上層金邊,幾片早枯的掉落在草坪。
談從霖意味不明看一眼,聲音帶著點玩味,輕輕落在耳邊。
“對弟弟狠啊。”
手指微蜷,容芝藍靜了靜。
知道自己這種小把戲在他眼里很拙劣。
腳下踩到枯葉,發出清脆的聲響,容芝藍垂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所有人都覺得應該對陸家恩戴德。
畢竟如果不是母親上嫁,不可能飛上枝頭,有這些年來的榮華富貴。
也一直是這麼做的。
聽母親的話去努力討好陸家人,在被厭惡嫌棄時自覺降低存在。
并沒有想待在陸家,但只要能和媽媽生活在一起,其他的都沒關系。
然而努力維持的一切在十八歲被打破。
高考結束後,容玉珍忽然提出要去港城讀書,雖然有些疑,卻仍以為是為好。
直到出發前一天的晚上,無意看到了那張屬于母親的孕檢單,上面寫著妊娠兩周。
容芝藍這才後知後覺明白,母親原來只是想把自己送走而已,怕自己打擾到他們未來完的一家三口。
等大學畢業回來,陸興業已經四歲了。
正如討厭陸興業一樣,陸興業也十分討厭這個同母異父的姐姐。
不是在水杯里放蟑螂,就是撿起花園的石頭扔,或者劃爛的東西。
就算要對陸家恩戴德,可又憑什麼一次次容忍陸興業。
談從霖也沒拆穿,漫不經心收回視線。
三樓。
容芝藍:“那你休息,我先出去了。”
談從霖頭也不抬:“如果你想讓外面的人討論我們夫妻不合的話。”
只好坐下來。
跟他也沒話可以聊,容芝藍拿出手機隨便刷了刷。
談從霖目看半晌,眉梢輕挑。
“不玩你那笨蛋蛇了?”
容芝藍:“?”
誰笨了?
仿佛看出在想什麼,“剛進游戲就死,還要我一鍵助力幫你復活,發了三次。”
容芝藍低頭翻記錄,這才發現自己前段時間玩游戲,把復活卡轉發到他那里了。
本來是打算發給關悅的。
他不點不就行了。
就因為次次都功,才本沒發現自己轉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