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姨看著競相爭食跳得老高的鯉魚,真的很想離開。
談從霖側目看,“你先回去。”
陳姨如蒙大赦,趕走人。
腳步聲漸遠,他瞥一眼那片菜地,意味不明。
“這是要從源頭就給我下藥?”
容芝藍只覺自己心照料的菜被污染了。
然而事沒有結束,次日早晨,陳姨將早飯端出來。
談從霖拿起杯子,幾秒後似是想起什麼,又放下,問。
“太太沒進廚房吧。”
陳姨本就時常不這位男主人的心思,知道他的份後,更覺力十分之大,現在被忽然發問,顯得格外小心翼翼。
“沒有的,先生,是有什麼問題嗎?”
他淡淡嗯了一聲,“我怕給我下藥。”
勺子和碗碟撞發出清脆響聲,坐在對面的容芝藍深吸口氣:“我不會給你下藥。”
談從霖充耳不聞,“記得別讓進廚房。”
陳姨忽然發現自己好像還沒關火,“我去關個火。”
容芝藍忍了忍,沒忍住,“你是不是有病?”
還沒走遠的陳姨嚇一跳,不自覺看向談從霖。
男人似乎并沒有生氣,反而對發脾氣到很新鮮,輕輕挑眉,“在家里罵罵得了,出去還是文明點。”
容芝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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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我弟,非得給他一腳踹里去!”
上完一周的班,容芝藍和關悅約出去吃飯,關悅簡直要氣暈。
“就這還想當接班人?讓你媽趕銷號重練吧。”
容芝藍給夾了塊,“下次街上遇見記得幫我踹一腳。”
話說完一頓,想起他好像已經被踹過。
“必須踹。”關悅喝了一大口飲料,放下杯子,忽然遲疑猶豫片刻,問,“不過你真的打算聽你媽的話,現在就準備要小孩?”
沉默會兒碗里的涮,抬起臉開玩笑,“結婚不就是這麼回事嗎,催婚都扛不過還能扛過催生?”
燕國的地圖很短,關悅圖窮匕見:“要不讓你老公把家產讓我繼承吧,我去給你倆當娃,保證把一切打理得妥妥帖帖。”
容芝藍被逗笑:“那你聲媽聽聽。”
“好你個容芝藍,就想著占我便宜!”
鍋里熱氣氤氳上升,容芝藍放在桌旁的手機亮起又暗下個不停。
關悅瞥去一眼:“你們公司是不是太喪盡天良了,周五晚上還奪命連環call,就是拉磨的驢也得休息啊。”
容芝藍目掃過屏幕,收回視線,說道,“是我媽,催著我幫忙。”
關悅將涮在麻醬里滾了一圈,言又止,“剛結婚就這樣你老公能同意?你們婚前談好這些了嗎?”
在印象里,大部分聯姻都是實力相當的強強聯合,互相幫襯,今天我給你注資,明天我讓你一個項目。
陸家雖是北城豪門,可離談家還差得遠,基本帶來不了什麼助力。
關悅說著說著開始思維發散:“難道你爸藏了什麼驚天財富,比如直接一個大金礦在某塊地皮下面。”
容芝藍點點頭:“其實我也這麼想過。”
爽口解膩的拍黃瓜盛了上來。
明白到底也是被陸家養大,關悅寬道,“你隨意提一得了,就當盡個分,難不還真讓你為他們嘔心瀝的賣命,真是想得。”
容芝藍輕輕笑了笑:“好。”
吃完飯坐電梯下樓,容芝藍看見商場的播的led廣告,定格在一張電影海報。
上面寫著《初》。
關悅順著的目瞄過去,大大咧咧地聊了起來。
“這部電影還火的,已經重映兩次了,聽說今年要重映第三次。”
語氣還頗為懷念,“我上次看還是和我前男友一起呢。”
話音剛落,關悅忽然頓住,瞬間想給自己這張兩下。
容芝藍曾經在港島讀大學時有過一個初。
不清楚是怎麼分手的,只知道容芝藍在這段里撲了一傷,不愿多提起。
結果五年都沒再談。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人品不錯,溫和沉穩的對象,還他爹被截了。
換現在這位看起來就像私生子能玩疊疊樂的。
關悅忙轉移話題,“等會陪我去逛逛盲盒店唄,好久沒了,手得不行。”
關悅很喜歡收集盲盒,奈何手氣太差,總到自己最不想要的那一個。
容芝藍好笑:“你之前怎麼發誓的,手就出來,我給你。”
一本正經:“別搞,沒有那種傾向。”
容芝藍差點嗆到。
很快,關悅哭喪著臉拿著三個一模一樣的盲盒從店里出來。
容芝藍看實在可憐,好心從手里買走一個,回家擺在玄關。
談從霖進來看見後,“哪來的丑東西。”
容芝藍皺眉維護:“你審有問題。”
男人往上輕飄飄掃一眼,剛洗完澡,發尾還帶著意,肩頸的白里紅,“好端端罵自己做什麼。”
容芝藍不想和他通。
見護著的那樣,談從霖漫不經心問,“誰送的,實習生?”
“和你無關。”莫名其妙。
他解下腕表,“提醒我不要被拍到的時候,自己也注意點。”
一種窒悶涌上,又被很快下去,語氣平靜,“你放心,我會的。”
浴室水聲響起。
容芝藍打開手機,現在才去看吃飯時容玉珍發來的信息。
在某一行時目頓了頓,發現容玉珍說的新項目是智森的自駕駛技,和公司屬于競爭關系。
高中畢業那年,容玉珍為了不讓陸文覺得別有用心,也為了給陸興業保障,不顧的喜好,讓去港大就讀和陸家產業毫不相關的專業。
只是到港大後,自己轉了回去。
畢業回來,容玉珍又防著不讓進和陸家相關的公司。
便自己面試進啟航科技。
因為看好公司未來發展,了,漸漸為重要東,瞞著陸家一直在公司當普通職員。
談從霖走出浴室,關燈後在側躺下,同款沐浴的香氣浸染過來。
容芝藍仍有些不適應,往邊側挪了挪。
冷質嗓音在昏暗中響起,聽不出緒,“五米寬的床才能容得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