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空氣緩慢流。
種馬二字被他輕描淡寫帶過,容芝藍深吸口氣,識時務者為俊杰,“如果是因為之前那句話,我向你道歉,我……”
談從霖不為所,“報告也看了,脾氣也發了,別浪費時間。”
容芝藍沉默幾秒。
聽出他不會退讓的態度,沒再說什麼,拿上服走進浴室。
門重重砰一聲關上。
談從霖眼皮微斂,手里把玩著打火機。
快一個半小時,容芝藍才從浴室出來。
談從霖已經坐在沙發等,十足耐心的模樣,一黑睡袍松垮系著,領口微微敞開。
男人材并非清瘦的類型,寬闊的肩膀向下利落收拔的腰線。
即便在這樣放松的姿態下,依舊能看出料之下起伏流暢的廓,甚至比五年前更添幾分迫人的強勢。
容芝藍剛剛那點“不就是和前任做”的想法立刻退回去。
大概是已經到邊,談從霖反倒顯不不慢的從容,還有閑心彬彬有禮發問,“需要抱你到床上嗎?”
“……不需要。”
容芝藍走到床邊坐下。
談從霖將手上的平板放到一邊,站起。
清淡的香氣漸漸浸染過來,屬于男的荷爾蒙將容芝藍籠罩,室線仿佛都暗沉稠了幾分。
男人微微俯,修長的手指拈起睡袍腰帶的一端,卻不急著扯開,只是勾在指尖。
“這個很適合你。”
白皙皮被包裹在濃郁的墨綠里,頭發松松挽著,幾縷落在肩頸,眉眼是清冷的,因為剛洗完澡出意,淡極生艷。
容芝藍不冷不熱:“謝謝。”
帶著水汽的淡香撲過來,談從霖又問,“今天怎麼換了沐浴?”
當然是因為不想和他用一樣味道。
別開視線,“你到底做不做。”
話剛說完,就覺睡袍腰帶被慢悠悠扯開。
骨節分明的手輕而易舉探進來,掌心嚴合燙在腰間,輕車路向上。
指尖到阻礙,停頓一會,沿著邊緣勾到背後的搭扣,單手便輕松挑落。
容芝藍眼睫不自覺了。
他手段太過稔,場老手的游刃有余,只是隨意把玩幾下,就讓呼吸急促,只能死死咬憋住聲音。
以為自己早就不會介意。
心口仍不可避免地窒悶一瞬,像堵了重的棉花。
談從霖空出的手著的下,迫使抬起臉。
他眸深得晦暗,低頭正要吻。
容芝藍偏臉躲開。
“要做就快點。”
語調有些不穩,面上卻十分冷靜。
冷冰冰的模樣,除了耳有些薄紅,不見半分。
房間的氣漸漸低了下去。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談從霖看著,語氣沒什麼波瀾,“我當然可以,但是你確定你能得了。”
容芝藍沒吭聲。
只是偏開的側臉著淡漠的倔,無聲抗拒。
他被掃了興致,松開起。
房間里線昏暗,走到桌邊,拿起煙盒,隨意抵出一支煙,男人嗓音輕慢,帶著若有似無的諷刺和嘲弄。
“談太太,最基本的夫妻義務都做不到,還指我幫你?”
容芝藍垂著眼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將散開的睡袍攏,腰帶重新系好。
接著,回應的是不輕不重砰地一聲,房間門關上。
沒過多久,樓下約傳來引擎啟的聲音,車駛離紫玉臺。
容芝藍躺在寬大的床上,閉上眼睛,迫自己睡。
-
“大半夜的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會所里,徐方堯一臉震驚。
雖然這人以前也是個在外瀟灑不著家的主兒,但自從結婚後,已經收斂很多,徐方堯還琢磨著大概是看在自己份上,多會顧及容芝藍,維持些面。
談從霖撣了撣煙灰,神疏淡,懶得理他。
徐方堯湊近,“和芝藍妹妹吵架了?”
男人冷嗤,“我和能有什麼架吵。”
徐方堯問完也覺得自己實在問得太多余,咂了下,“對哦,你們井水不犯河水的,又不住在一起。”
井水不犯河水。
談從霖心輕呵一聲。
他沉沉了口煙,指間那點猩紅在昏昧里明明滅滅。
思緒被拉到好幾年前。
在一起一段時間後,容芝藍搬進他太平山頂的別墅。
平日有司機接送上下學,到了假期,他不忙的時候會陪去想去的地方,忙起來或偶爾出差,便在別墅乖乖等他回來。
平常最喜歡窩在落地窗邊的搖椅,抱著膝蓋,下擱在手臂上,俯瞰夜晚流溢彩的維港。
有次提早結束出差,他進門便看見落地窗前的纖薄背影,墨綠絨毯松垮搭在上,襯得白瑩潤。
容芝藍聽見靜轉頭,眼睛倏地亮了,從搖椅下輕盈跳下來,幾步就撲到他懷里,帶著一馨香暖意。
談從霖順勢摟住的腰,低頭聞了聞。
“又喝酒了?”
容芝藍他懷里仰起臉,拇指和食指比出距離,“一點點。”
他笑了下,長指順走口袋里的煙,隨意扔到一旁柜子上。
“哎,等……”
不風的吻落下來,將未盡的字句都堵了回去,齒間彌漫一甜膩藍莓味。
權勢和金錢太過唾手可得,在這個位置上,想要什麼,只需一個眼神就有人送上來,談從霖骨子里就不是什麼會克制的紳士君子。
的青和飽滿早就被他反復采擷,嘗,仍然次次都食髓知味。
青筋繃起的手掰過的臉,迫使更近自己,低頭吻,“不是說好的戒煙?”
容芝藍整個人都漉漉,氣息凌不堪,斷斷續續,“真的在戒了。”
……
會所,談從霖靠著沙發,指間夾著的煙已燃了半截。
手抬起來了額角,結滾了下,心頭那燥意越燒越旺,冷著臉將煙按滅在煙灰缸。
良久,眼皮輕抬,會所的侍者立刻上前,恭敬俯,“先生。”
他淡淡吩咐:“去買盒煙,藍莓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