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茵地很好，助理趙宇卻不敢看老板沉沉的臉。
談從霖的語氣聽起來甚至稱得上心平氣和，“什麼時候簽合同。”
“就明天啊，怎麼了？”
談從霖隨手將球桿遞給一旁的球。
“另一個項目給你，啟航的合同我來簽。”
徐方堯愣在原地，像被從天上突然掉下來的巨型餡餅結結實實砸中了腦門。
要知道能經手寰盛的可都是大項目，規模和收益就算十幾個啟航都比不上，這人今天吃錯藥了？
“等會，”徐方堯覺得哪里不對勁，“你想投資啟航就投唄，趕我走干啥，我的寶貝公司惹你了？”
他忽然作夸張地捂住自己，“我靠你不會是想害我吧！”
談從霖顯然沒什麼耐心跟他扯皮：“不換就滾。”
“換換換換！”徐方堯立刻為五鬥米折腰，“談大老板，談大公子，您說了算。”
-
容芝藍剛進公司，就覺氛圍不太對勁。
空氣里彌漫著莫名其妙的興和躁，大家都在竊竊私語，不知討論著什麼。
廖洋看到，臉上也帶著笑意，“芝藍姐，早。”
點點頭，問，“今天這是怎麼了？”
廖洋湊近了些，低聲音，語氣里也難掩激，“好像是今天來了大客戶，林總監可高興壞了，說是要自費請我們喝下午茶呢。”
大客戶？什麼大客戶。
難道徐方堯自己先過來了？
正想著，林總監走出來，一本正經喊來辦公室一趟。
肩而過時，還給了一個二分興三分激五分敬佩的眼神。
容芝藍還是第一次見人臉能演繹出這麼多緒。
不解推開辦公室門。
剛要開口，“方……”
話語戛然而止，生生卡在嚨轉了個彎。
“你怎麼在這？”
啟航的辦公室走的是極簡實用風，而站在那的男人卻周裹著渾然天的從容貴氣，把普通背景都帶高級幾分。
他正拿著啟航去年獲獎的獎杯在手里端詳，聽到靜，不答反問，“方什麼？”
容芝藍反手先將辦公室門鎖上。
咔噠一聲輕響。
將獎杯放回原，他看著的目帶上幾分意味深長。
容芝藍擰眉：“我這是保證私。”
談從霖笑：“我又沒說什麼。”
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和他糾纏，容芝藍問：“你到底是來干什麼的？”
談從霖在沙發坐下，“你們總監知道你對未來甲方是這個態度嗎？”
未來甲方？
容芝藍目一頓，這才注意到桌上的文件。
那是一份合同。
“你不是已經和智森……”
的話說到一半，談從霖抬眼，語調不冷不熱，“你還會斷案的，怎麼沒去當法。”
……明明是他先表現得對啟航毫無興趣。
接著，談從霖又補充了句，“你這壞習慣該改改了。”
看在合同的份上，容芝藍沒吭聲。
談從霖拿出鋼筆簽完字，將合同給，似乎對在啟航的份毫不意外。
容芝藍頓了下，很快轉念一想，拿談從霖和陸文比，簡直是欺負陸文，更何況以陸文高傲目空一切的格，大概也不覺得需要對做什麼背調。
不知道他會怎麼做，容芝藍思忖開口。
“可以麻煩你不要告訴我爸嗎？”
談從霖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敲在扶手，“可以是可以，但我有什麼好？”
萬惡的資本家。
思考到上次，說，“我可以請你去雲璽閣吃飯。”
談從霖散漫站起，他型很高，把168的容芝藍襯得更小，在前投下影，“真以為我缺你那一頓飯錢？”
錢包被辱，容芝藍道，“吃不吃。”
被冷言冷語懟了句，談從霖非但不生氣，反而好整以暇近一步，微微俯，好心提醒。
“容芝藍，現在是你有求于我。”
容芝藍努力心平氣和，“那你想怎麼樣？”
他直起子，拉開距離，“先欠著。”
走出辦公室，容芝藍負責地將甲方送到樓下停車場，回到工位，徐方堯的道歉短信正好發過來。
看到那句談從霖要求和他換項目，容芝藍指尖頓了頓。
繼續回完消息，不去想談從霖為什麼要這麼做，按滅手機放在一旁。
-
另一邊陸家。
容玉珍遲遲得不到容芝藍的回應，估計著是談從霖那邊難松口，為此頭疼不已，反復思忖著對策。
陸文公司這幾年都在虧損，現在又為了轉型新領域，智森，非常需要寰盛的資金注和背景支撐。
指尖用力按著發脹的額角，眉間深鎖。
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神微微一，閃過若有所思的神，隨即揚聲喚來傭人。
“之前王總送來的野生蓯蓉和戟天那些還在嗎？”
“在的，夫人。”
容玉珍細細囑咐，“你給芝藍家阿姨送過去，別說是做什麼用的，就告訴是大補的東西，熬好湯就行。”
“是，夫人。”傭人恭敬應下，轉去辦。
等容芝藍下班回家，陳姨已經做好一桌菜。
餐桌旁，談從霖黑襯衫解開兩粒扣子，袖口挽著出線條利落的小臂，著隨慵懶。
容芝藍有時真搞不懂，為什麼他這個集團董事長，看起來一點都不忙的樣子。
洗干凈手，坐在他對面。
最後一道湯品，陳姨從廚房小心翼翼端出砂鍋放在桌子中央，而後掀開蓋子，用湯勺細致盛到碗里。
湯呈深琥珀，亮澄澈，上面撒了幾粒枸杞，一帶著暖意的濃郁甜香撲鼻而來，其中還夾雜著清淡的藥香。
看不到砂鍋里面燉了什麼，容芝藍沒有多想，陳姨一直以來都很心，這些天看為工作上的事比較多，也常做藥膳調理。
見嘗了一口，陳姨忙關切問，“太太，味道怎麼樣？”
陳姨只知道食材非常貴重，仔仔細細按照對方說明的步驟做出來，味道方面心里也有些沒底。
容芝藍對笑了笑，“好喝的。”
陳姨松口氣。
倒是對面的談從霖，目落在自己面前那碗澤濃郁的湯，微不可察地輕輕挑了下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