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珍的消息發出又立刻撤回。
大概也是覺得這種行為有損富家太太的份。
容芝藍面無表按滅屏幕,將手機放在一旁。
容芝藍和關悅各自參與工作後,就約定好每周都要一起聚一次餐。
關悅今天被批了一頓,怨氣十足,容芝藍為了安,請去雲璽閣吃飯。
牛馬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眼睛都亮了,立刻湊過來抱住手臂,臉頰親昵上的肩膀,夾著嗓音矯造作,“哎呀你怎麼對我這麼好。”
容芝藍一臉嫌棄地把人推開,“來。”
另一邊,頂層不對外開放的包廂。
小葉紫檀木主桌澤溫潤古樸,後頭掛著巨幅山水畫。
一側的戲臺上,專門請來的名師大家唱著戲曲。
北城這群公子哥最會樂,悠哉地聽曲兒喝茶。
不知誰目瞟了談從霖幾眼,又起了小心思,耳語幾句。
沒過一會,包廂門無聲推開,長相漂亮的人窈窕走進來。
目流轉,悠悠轉了一圈,落向某。
男人散漫靠在沙發,襯衫領口解開幾顆,頭發向後梳出立眉骨,周彌漫著層低氣,明顯心不虞,正閉目養神。
緩緩走過去,近了後,能清晰看到他脖頸,人指甲抓過的痕跡。
目再往下,隨意搭在扶手的手背,青筋明顯,同樣有幾道曖昧的抓痕。
角勾起恰到好的溫婉笑容,十指纖長漂亮,嗓音放得很低。
“談先生,我陪您上房間按按吧,給您解解乏。”
這群公子哥大多都家教良好,早早就訂下聯姻對象,而且知道自己的份,不像談從霖有什麼前友。
出來玩也就吃吃飯聊聊天,從不搞男關系,這次不知道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弄得徐方堯一時沒反應過來,驚訝之余沒來得及阻止。
一明顯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談從霖腔里被強行下去的那煩躁火氣,霎時重新翻涌上來。
他掀了掀眼皮,眼眸里沒有半點緒。
掃了這群人一圈,語調嘲諷。
“怎麼,我臉上是寫滿了迫不及待很缺人種馬轉世嗎?”
雀無聲。
人顯然沒想到會是這種展開,臉上笑容僵住,尷尬道,“不是……我……”
他冷冷看向,“你也真不挑,就不嫌臟?要不要我給你提供份檢報告?”
包廂更加安靜。
連餐撞的聲音都無。
不知道談大公子這又是哪里來的邪火,狠起來自己都罵。
陡然凝滯的氛圍里,送人的那位還沒蠢到這都聽不出語氣不善,趕示意侍者把人帶出去。
談從霖目散漫瞥向他,“你也可以滾了。”
“是,是,我這就滾,您可千萬別生氣。”
那人忙迭聲應著。
包廂門重新關上。
徐方堯這時才從方才那出鬧劇里漸漸回過神來,角因為憋笑不控制搐了幾下,趕拿起手邊茶杯,想喝水,反而一時不慎嗆到自己。
“咳咳、咳咳咳……”
好不容易咳完緩過勁來,抬眼就對上談從霖涼颼颼的視線,趕清清嗓子。
“那個,其實吧,這事你也不能怪別人,咱們先不說你長相問題。”
他目示意,意有所指談從霖脖子上那條明顯的痕跡。
這個新鮮程度,這個位置,這個走向,有多曖昧大家都心知肚明。
從他出現起,在座這些眼尖的就都注意到了。
都知道他和容芝藍是一對怨偶,總會有人暗地猜測是不是有別的人,或者是所謂的前友。
剛剛那人在老早之前就曾去打探收集談從霖前友的信息,在錯誤報的指示下弄了個長相不知道和誰相似的準備著,沒想這位今日心不好,撞到了槍口上。
“你這能怨別人想嗎,”徐方堯吊兒郎當靠回座椅,調侃道,“不是你自己背地里來,難不還是芝藍妹妹撓的?”
“我說你也別太過分了啊,各玩各的歸各玩各的,好歹遮一下。”
“你怎麼知道不是?”談從霖嗓音沒什麼波瀾。
徐方堯愣了下,反應過來他在答上句話,樂了。
“拉倒吧,人家不喜歡你這一款。”
“是嗎。”談從霖漫不經心說,“你倒是很了解喜歡哪一款。”
“這還需要了解?芝藍妹妹聽話又乖巧,和韓家那小子多般配,要不是你們談家橫一腳,早和那未婚夫雙宿雙飛舉案齊眉了。”
談從霖輕嗤:“沒上先把眼睛上了。”
聽話,乖巧。
哪個詞和容芝藍挨邊?
氣他倒是第一名。
什麼配不配的,沒心再待下去,他拎著西裝外套起離開。
下樓時,目隨意掃過,正好瞥見一個悉的影從包廂里出來。
人穿著一字領斜肩的白襯衫,出一點細白纖薄肩頸,脖頸有跟帶恰到好的點綴。
談從霖的目在左側肩膀那片白皙細膩的皮上停留了片刻。
想起來,昨晚確實把這里掉了。
徐方堯這時從後面跟上來,看到容芝藍,嚯了一聲,“說曹曹到啊這是。”
說著,立刻熱地抬高聲音喊住。
正要離開的容芝藍腳步停住,詢聲轉過頭。
不遠,談從霖和徐方堯站在一起。
他了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襯衫袖口挽起到手肘,脖頸和小臂的淡紅抓痕在燈下異常顯眼,顯得幾分玩世不恭的浪。
有那麼用力嗎,早上起來完全沒注意,容芝藍別開視線。
“和朋友來吃飯?”徐方堯走近,正要和嘮嗑,結果先看到了脖子上巾。
眉梢一挑,毫不吝嗇夸贊,“喲,今天這巾搭配靚啊。”
“……”
怎麼都這麼關注這條巾。
談從霖散漫站著,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淡模樣。
容芝藍目一掠而過便收回,假裝自然地回應,“謝謝。”
幾人一同走到門口。
路上,容芝藍總是聞到似有若無的甜膩香水味,在雲璽閣清淡的香氛中格外明顯。
直到徐方堯叮囑明天記得要來,人多才熱鬧後,他先行上車離開,這縈繞在鼻尖的香水味也并沒有隨之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