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前,徐方堯還在和旁人喝酒,玩數字炸彈。
談從霖指尖心不在焉地把玩著金屬打火機,藍的火焰忽明忽滅。
主持游戲的在報范圍,“50到100。”
下一個立刻接上,“75!”
傳遞到徐方堯,“50到75。”
“68!”
“砰——恭喜我們徐又是深水炸彈一枚!”
周圍立刻幸災樂禍起哄歡呼。
這種范圍都他爹的能中,徐方堯氣笑,低罵了句,認命地拿起面前滿滿的酒杯,里面啤酒混著伏特加。
“誒誒誒喝干凈啊,別養魚!”
“一口悶一口悶!”
徐方堯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抬起來亮了亮空杯底,這才在一片口哨聲中被放過。
又玩了幾下來,今天也是背到家了,幾乎次次都炸,氣急敗壞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再回過神來,才發現容芝藍不見了,再一看,嘿,談從霖也不見了。
什麼意思,這對塑料夫妻把他扔這自己先跑了?
徐方堯往里扔了個冰鎮葡萄,帶著點微醺,晃晃悠悠地起往外走。
然後差點被迎面而來腳步飛快地三個人撞到。
他皺眉,語氣不悅,“走路不看路?趕飛機呢。”
“對不起對不起。”那幾人連聲道歉,說完頭都不抬就想側溜走,一副急于逃離的模樣。
“等等。”
徐方堯在鬼鬼祟祟的作上看到了慌張和做賊心虛。
“老實代吧,”他倚在門框,吊兒郎當開口,“丑話說在前頭,讓我自己去查可就不是這麼回事兒了。”
沒人敢吭聲。
他嘖了下,“不想說?”
談從霖不好惹眾所周知,可徐方堯也不是好惹的主。
沒辦法,只能磕磕絆絆解釋起來。
“我,我們就是隨口說著玩的,開玩笑,開玩笑,真沒別的意思。”
徐方堯聽完神難辯,哼笑了聲,“隨口說著玩?”
“有沒有也不影響人家是談家,你們倒是厲害,這麼不把談家放在眼里,還在我的地方嚼舌,哪個對家派來的,想害死我啊?”
幾人哪承擔得起這鍋,連聲保證絕對沒這回事,恨不能當場賭咒發誓,表明以後肯定繞著容芝藍走。
徐方堯被吵得頭暈,又冷言冷語嚇唬教訓幾句,才不耐煩揮揮手,像趕蒼蠅似的讓人趕滾蛋。
他晃到臺,看到一對看起來似乎在拉拉扯扯的男,一時間還以為自己眼花出現重影。
再用力晃晃腦袋,定睛一看。
分明隔著十萬八千里的距離。
嘖,幾顆花生米就醉這樣,酒里被那幫孫子下毒了吧。
他邁步走上前。
容芝藍蹙著眉,記不至于差到談從霖昨天剛說過的話都能忘記。
“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的小三小四小五吧。”
談從霖皺眉,還要攔,容芝藍視線越過他肩膀看到徐方堯,迅速退開幾步,喊了一聲,“方堯哥。”
徐方堯剛過來,只聽到後面幾個字,疑詢問,“什麼小四小五?”
容芝藍語塞,一時不知道怎麼解釋。
談從霖心里本就窩著火氣,還被打斷,眉眼愈發沉郁,冷冷看向他,“你一天到晚都的些什麼七八糟的人?”
無辜承擔怒火,徐方堯覺自己簡直比竇娥還冤,他只是喜歡人多熱鬧而已,何錯之有啊。
“不是,我總不能喊保鏢守在門口每人發張人品測試考卷,當場90分通過才能進來吧,那誰還愿意來?”
但總歸還是理虧,他轉向容芝藍,態度誠懇認錯。
“行芝藍妹妹,這件事哥向你道歉,放心,我剛剛正好撞到他們,已經替你教訓過了。”
容芝藍對他和對談從霖完全是兩個態度,客氣道謝,“沒事,方堯哥,這件事本來就不怪你。”
談從霖看著朝別人不知道多禮貌乖巧的模樣,沖自己就橫眉冷豎沒半分好臉,說一句能頂十句,脾氣又臭又。
扯了扯,半截皺的煙被扔進垃圾桶。
回去的路上,徐方堯瞟眼全程冷臉的談從霖,後頸涼颼颼的,酒都有點醒了,低聲音關心問。
“芝藍妹妹,剛剛沒被兇吧?”
容芝藍沒聽明白,“什麼?”
“怎麼說呢,”徐方堯干咳一聲,“我的鍋。”
他簡略解釋了下昨晚的事,說就是吃個飯而已,結果不知道誰悄無聲息送了個漂亮姑娘進來。
那姑娘人不可貌相虎得很,上來就邀請談從霖去房間解乏,結果自然是被趕了出去,帶進來的也一起滾了。
“這人一多就魚龍混雜,我真不是有意的,”徐方堯嘆口氣。
容芝藍思緒頓了頓,腦海忽然閃過被丟掉的那件西裝外套。
只是當想到談從霖說過的話,心里極其輕微的波又很快徹底平靜下去。
他其實說的沒錯。
無論他做什麼,和誰在一起,都和沒關系,自己也沒有資格評價置喙。
只需要當好談太太就好了。
徐方堯又悻悻道,“嘖,總之他最近火氣很大,估計是怕那前友知道了兇鬧騰,咱們還是惹麻煩為妙。”
“腦真是可怕。”
再次擁有戲份的前友本人:“……”
一時竟不知道該作何表。
回去還沒多久,談從霖就借口要走。
他站起,垂眸瞥向容芝藍,“啟航技上有幾個問題,你跟我回公司一趟。”
徐方堯實在震驚于他的周皮程度,不經大腦口而出,“休息日還抓著談工作,大哥你還是人嗎?”
談從霖眼皮都沒抬一下,“我抓我的乙方員工,你這麼喜歡打抱不平,可以替把班加了。”
徐方堯對加班過敏,立刻做出拉上拉鏈的作,表示自己閉。
工作上的事容芝藍很重視,禮貌和徐方堯道別後,跟著談從霖離開。
車上,問他:“是有什麼問題?”
談從霖淡淡看一眼:“不長記。”
不等容芝藍皺起眉頭冷臉生氣,又散漫開口。
“沒休息好就睡一會,他讓你來你就來,長了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