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芝藍今天確實一直強撐著神。
只是不想拂了徐方堯的好意。
而且已經答應了的事,沒休息好是自己的問題,不如怪仍然對談從霖還會有緒波。
沒理他,容芝藍抱著抱枕。
司機開車開得十分平穩,大概是真的累了,看著窗外倒退景,困意漸漸如水般席卷。
不知不覺就閉上眼睛,陷沉睡。
睡夢中是最不設防的時刻,車經過一個轉向後,容芝藍的腦袋失去支撐,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最終倒在了談從霖的肩膀。
車到達紫玉臺穩穩停下,還沒醒。
張叔已經離開,談從霖目落到上。
容芝藍睡得很,呼吸均勻輕淺,幾縷發在白皙的臉頰上,眉眼安靜的樣子很乖巧。
比對著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時的模樣可多了。
靜靜看了片刻,談從霖才手,輕托起靠在肩頭的臉頰,托著靠回座椅背,自己走下車,繞到另一側,打開車門。
他微微俯,手臂抄過膝彎和後背,將容芝藍穩穩抱了起來。
睡夢中的人或許是到悉的氣息,無意識地了。
手臂不自覺地摟上他的脖頸,將臉往他頸窩近,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談從霖腳步微不可察頓了頓,又繼續向前。
抱著走進別墅,把人放到客廳寬大的真皮沙發,談從霖替將鞋了,放回玄關。
接著洗干凈手,在浴室洗手臺面拿了塊卸妝棉,出來給臉卸妝。
容芝藍一般很化妝,因為嫌卸妝麻煩,只是會在偶爾沒氣時用底妝遮蓋一下。
將臉凈後,他指背停留在白皙臉頰。
容芝藍剛搬進太平山別墅的那段時間,每天晚上宿宿睡不著,談從霖專門請人給調理,後來找到款清淡寧神的熏香,很喜歡,說是有讓人安心的家的味道,失眠才有所改善。
那時候睡覺還需要人陪,他在的時候就睡得很香,不在的時候還要連著語音。
配合著熏香,很長一段時間終于好轉。
窗外的天不知何時已完全暗沉下來,客廳里只開了盞落地燈,線和。
容芝藍睫了,蹙眉緩緩睜開眼睛。
焦距慢慢對上談從霖的視線。
眸子里還有些許剛睡醒的迷茫。
燈在睫下投出淡淡影,呆呆的沒反應過來的模樣。
兩人就這樣對視,一時誰都沒說話。
外面忽然下起了雨,秋天的雨綿綿如,卻又帶著降溫的涼意。
談從霖看著懵懵的眼睛,心里某個地方一,著的煩躁頓時消失得然無存,忽然間就想和解釋。
“昨天什麼都沒發生,”他低磁散淡嗓音在安靜的客廳響起,“是有人噴了很重的香水,外套上才沾染了點。”
容芝藍微愣,沒想到他開口第一句是提這個。
“我知道了。”已經聽徐方堯說過這件事,平淡別開視線,看起來沒什麼反應。
談從霖眸底的一點緒淡下去。
沉默的氛圍里,容芝藍撐著手肘慢慢坐起,打算離開。
談從霖按住,說。
“你是不是該賠我一件外套。”
容芝藍蹙眉,不太接瓷:“不是你自己扔掉的嗎?”
談從霖差點被這番理所當然的說辭氣笑,反問,“所以我為什麼扔掉?”
因為不小心掉在地上。
容芝藍面不改:“又不是不能干洗。”
見古靈怪的,談從霖哼笑了聲:“服能干洗,你天天往我上潑的臟水呢?”
“我潑你什麼臟水了?”容芝藍擰眉。
“包廂的事不是你潑臟水?”
“包廂沒有不代表其他時候沒有。”
“是嗎。”
談從霖垂眸看,輕飄飄下了決斷。
“那就等你有其他時候的證據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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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芝藍不得不給談從霖重新定制新的西服外套。
冷冰冰,“尺寸。”
談從霖姿態散漫:“不記得了。”
忍了忍,努力心平氣和,“那你要怎麼訂?”
他雙隨意疊,白襯衫襯得人矜貴風流,“你現在可以過來量。”
容芝藍自然不會愿意,想到什麼,“我讓陳姨給你量。”
談從霖聞言輕輕挑眉,不置可否,“隨你。”
拿起沙發上的手機,發信息給陳姨。
陳姨正在花園里喂魚,看到信息後嚇一大跳,立刻誠惶誠恐推辭。
【太太,這種事我不行的,我笨手笨腳哪會量什麼尺寸,萬一量錯耽誤先生正事可就不好了。】
容芝藍:“……”
再一抬眼,就看到談從霖氣定神閑坐在那里,眼皮都沒抬一下,似乎早就料到這一幕。
靜了半晌,只好拿起尺,走到他面前,語氣不善,“起來一下。”
談從霖從善如流站起。
第一個量肩寬,他垂眸盯半晌,還有功夫心建議。
“要不要搬把椅子給你?”
容芝藍一噎,真的想踹他。
手把人掰過去背對自己,踮腳冷著臉量完肩寬,在紙上記下數字。
接著是圍和腰圍。
容芝藍控制自己的視線在尺的數據上,可男人的溫度似乎過襯衫傳遞到指尖。
微微傾,手臂環過他勁瘦的腰去夠另一側的尺。
輕淺的呼吸靠近,拿著尺量得仔細,談從霖卻難免有些心猿意馬。
目在小巧耳垂停留,又劃過後頸,能看到細小絨。
容芝藍顧這顧那,作不可避免慢了點。
“量不準?”頭頂忽然落下道聲音。
剛要說沒有,便聽見男人懶洋洋開口。
“要不要我服。”
記住數字立刻撤出距離,聲音繃得的,“不需要。”
到最後一項圍,目要及到皮帶以下,容芝藍不干了,將尺扔在沙發。
“你自己來吧。”
談從霖輕輕挑眉,“容總,你做事總是這麼半途而廢嗎。”
容芝藍不搭茬:“你自己又不是量不到。”
談從霖沒再逗,姿態懶散靠回沙發,將尺寸報出來。
剛記錄完,覺不對,容芝藍抬眸:“你不是說不記得了嗎?”
男人神坦然,“現在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