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芝藍沒想過會和談從霖有什麼太多關系。
但漸漸地,事變得不一樣。
談從霖開始頻繁出現在生活里。
時不時送來的貴重禮,各種玩樂活的場券。
偶爾的問候,察覺緒低落時的關心。
甚至是放低段逗,哄高興。
按理來說,和談從霖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唯一的聯系和話題應該只有共同認識的徐方堯,應該很難相到一起。
但他太會聊天,也太會哄人,三言兩語就能輕易拉近距離,引開口。
而那雙深邃眼睛看人時顯得格外專注,好似無論說什麼,他都一字不認真聽。
每周三晚的賽馬會逐漸為固定行程,各種各樣的展覽,巷子里正宗的本地菜,雙皮最好吃的糖水鋪。
以及私人游艇上,他請來喜歡的歌手。
即便只是在凌晨三點分過歌到朋友圈,并且沒到一分鐘就刪除。
無論怎麼看,這些都已經遠遠超出對待朋友的鄰居家妹妹的態度和距離。
連林凱晴也察覺出端倪。
又一次和談從霖出去後,晚上回來,林凱晴臉上敷著面,忽然對說。
“cyan,你最近好像很和我去酒吧了喔。”
容芝藍換鞋的作一頓,怔了怔。
而和他真正在一起,是除夕夜。
闔家團聚的春節,容芝藍一個人站在出租屋臺。
向外面發著呆,指尖一點猩紅,煙霧繚繞。
手機屏幕上除了關悅的祝福語音,一通來自北城的電話都沒有。
完一支煙,打算回房間。
目無意掃到樓下,頓了頓。
那里靜靜停著輛黑的車。
手機在此時收到短信,是談從霖問,愿不愿意來參加宴會,他派了司機過去接。
宴會在太平山的山頂別墅。
車盤旋而上,穿著談從霖送來的禮服,看向車窗外,別墅像宮殿一樣,在夜中燈火通明,維多利亞港匍匐在腳下。
宴會除了各界名流,還邀請了各大學校的優秀學生。
因此在里面并不顯得突兀。
熱烈的氣氛渲染著每一個人,觥籌錯,紙醉金迷,沉浸在短暫的歡愉和奢靡,在這里,沒有人有時間去傷春悲秋。
無人關注的角落,談從霖將點心遞到手邊。
他說,要不要和他去樓上看煙花。
別墅只對外開放了第一層。
樓上是私人領域。
對上他的視線,容芝藍心跳慢了半拍。
不是傻子,不至于到現在仍讀不懂他的意圖。
但不討厭談從霖。
準確來說,應該很難會有人討厭他。
皮囊優越的外表,多金大方的資本,待人溫。
深棕的眼眸像有溫度的漩渦,看久了,有種拉扯著人跌進去的錯覺。
即便可能只是狩獵的圈套。
可的心確實急需另一種填滿。
就在這時,整座建筑的燈驟然熄滅。
視覺被霎時離,陷猝不及防的黑暗,慌中,容芝藍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
不過三秒。
砰地一聲,維港的煙花在此時轟然綻放,璀璨的焰火瞬間照亮了夜空,也涌進了漆黑室。
耳邊尖聲,歡呼聲,一波一波如浪般蔓延開來,洶涌地將淹沒。
煙花不斷升騰又消散,亮也在這個過程中忽明忽滅,影在他眉眼間流。
“新年快樂。”他目落在眼底。
對視間,或許是酒的影響,又或許是氛圍太好,場景太夢幻。
至在這一瞬間,心口的冷風停了,屬于港島的溫暖終于實實在在包裹住,托住了。
所以當談從霖低頭吻時,沒有拒絕。
只是僵在那里,任由他的氣息靠近。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扣著的後頸,這個吻很輕,也很短,淺嘗輒止,微微分開時,他的鼻尖還若有似無地著。
他低聲問,“煙了?”
容芝藍這才想起來,立刻抬手捂住,尷尬道歉,“對不起,我忘了。”
接吻前煙好像很不禮貌。
談從霖笑了下,“沒關系。”
煙花消散,室再次陷昏暗。
他重新吻下來。
這次比剛剛深重得多,輕易撬開齒,長驅直,糾纏著舌尖。
容芝藍很快呼吸不暢,被摟著腰帶到無人拐角,凌的腳步向後退,鞋跟抵到墻壁。
吻越來越深,呼吸在熱里徹底纏在一起,被吻出一汗,心跳重得仿佛要撞出膛,指尖無意識地揪他的襟,松開,又攥。
得幾乎站不住,整個人要順著墻壁往下,他才終于停下來。
手臂箍著的腰,將穩穩托住,偏頭循著親了親紅得滴的耳垂,夸的子很漂亮,很適合。
容芝藍鴕鳥似的埋在他肩膀,談從霖指尖有一下沒一下順著的長發,等降溫。
直到緩過勁來,呼吸平復,才牽起的手,帶著往樓上走去。
容芝藍在頂層臺看完了整場煙花。
最後一點拖尾墜夜,都親完了,才後知後覺想起應該先確認什麼,問他有沒有朋友。
談從霖聞言輕輕挑眉,“現在才問,會不會太晚了。”
容芝藍心剛沉,他好笑看,手的臉。
“當然沒有,cyan,你是第一個。”
只是那時候還不知道,不清不楚的開始,只會不清不楚的結束。
在一起這幾年,平心而論,談從霖對很好。
剛到港島時,幾乎每天睡前都要喝酒,喝得微醺才能夠順利眠。
這個壞習慣在搬進公館後暴在談從霖面前。
容芝藍清楚知道自己這樣的原因,心理醫生和褪黑素對而言都起不了多大作用。
于是他不厭其煩地試遍了各種方法。換了一批又一批西醫中醫在飲食上調理,請了一個又一個司香師。
發現熏香很有幫助後,請司香師每日在公館各點上不同作用的線香。
還特意讓人將喜歡的香味熏染到自己平常要穿的家居服和西服上,問起時,他語氣調侃,“不明顯嗎,方便你抱著我睡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