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被重新關上。
方才劍拔弩張的客廳,又安靜了下來。
棠溪看向陸厭。
總覺陸夫人不待見陸厭。
好好的一個兒子,雖然在外疏遠了,但也不至于說晦氣吧。
陸厭知到的視線,緩緩抬起頭。
影從他臉上褪去,好似剛才的事并沒有影響到他。
他迎上的目,微微一笑:“昨天的話依然有效。”
棠溪:“……”
果然,熱鬧也不是白看的。
臉上的笑容有點僵:“陸先生,你應該看清楚你母親對我的態度,就算我跟你弟弟離了婚,我跟你也絕無可能。”
陸厭回答得不假思索:“我們可以去國外。”
棠溪皺眉:“你不是說想做替?”
這算哪門子的替?
登堂室,還要帶著人私奔。
他輕輕笑了一聲:“哪有替不想轉正?”
棠溪:“……”
好有道理,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懶洋洋地陷進沙發里:“你該回去了,昨天的事,忘了吧。”
放縱,是人之常。
但……
這個人不能是陸厭。
這張臉,這個份,會讓再次跌進深淵。
陸厭眸深了深,明知故問:“回去?去哪兒?”
棠溪果斷道:“隨你,反正不應該在你弟弟的家里,和他的妻子曖昧不清。”
把界限劃得清楚,讓彼此心里都有個數。
陸厭懂了。
這是要卸磨殺驢。
他間溢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
幾步上前,對出手:“留個電話。”
棠溪的目被迫落在那只手上。
他的手掌寬大,骨節分明,手指修長而有力,是冷調的白,仿佛心雕琢的藝品。
只可惜這樣的手,配上了陸彧的臉。
移開視線:“不必了,反正以後不會再見。”
說完,豁然起,朝著樓梯走去。
還沒走兩步,一不容抗拒的力量攫住了的手腕。
他掌心滾燙有力,指腹帶著薄繭。
“棠溪。”
他的聲音在的耳廓:“你在害怕什麼?”
棠溪心跳如鼓。
嗅到了他上危險的氣息,那是一種難以言明的侵略。
“不接我,是我不夠好?”
他目如同實質,看似疑問實則是肯定:“還是說,你對陸彧依舊有?”
渾一。
心頭那繃的弦似乎又被輕易撥。
咬著牙關,冷冷地說:“沒人會愿意對著前夫的臉談說。”
空氣仿佛凝固了。
的話,夠狠,也夠絕。
幾乎堵死他們之間的任何可能。
兩人相視而立。
氣氛逐漸焦灼,沉重。
忽然,他開口:“那我可以換一張臉。”
棠溪心頭一。
他答得如此絕對,如此……輕描淡寫。
好像換一張臉,和換一件服,沒有區別。
盯著陸厭的臉,試圖從這瘋狂的話中,找出一一毫玩笑的痕跡。
但……
沒有。
完全沒有。
他就那樣認真地看著。
仿佛只要點頭,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撥去這層屬于“陸彧”的皮相。
為何會偏執至此?
陸厭……
你這張與陸彧相同的皮囊之下……
到底……
“嗡——”
震聲響起。
棠溪驚得渾一抖。
回過神來,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
陸彧的聲音繃著:“棠溪,你快來醫院,小啟的狀況非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