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抬眼看他:“跟你說有用嗎?”
眼中不再有慕,有得只是嘲諷,疲憊。
陸彧一怔:“怎麼沒用?我可以……”
“保住我?”
棠溪曬笑一聲:“陸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葉蓁再三挑釁,告訴你,你頂多說上兩句,你能讓付出對等的代價嗎?”
陸彧愣住,被問得啞口無言。
棠溪笑意更深,更冷:“你不能,打蛇如果不能打七寸,那勢必會被反噬。”
昨天,是僥幸逃。
那以後呢?
次次能有那樣的運氣嗎?
棠溪不再看他。
繞過他的,朝著祠堂外走去。
“陸彧,別浪費時間了,早點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吧,鬧上法庭,我背上的傷口就是你家暴的證據。”
祠堂的門被關上。
神龕前,燭火微弱地跳著,映照著陸彧晦暗不明的臉。
趙桂梅挪著步子湊過來,臉上堆滿討好的笑:“陸總,那丫頭就是使子,怎麼舍得真跟你離婚?離了你,還能……”
“使子麼?”
陸彧自嘲一笑。
他很清楚,那不是使子。
眼中的漠然,疏離,是他從未見過的。
陸彧低頭,著那只稱兇作惡的手,角漸漸抿平。
如果……
如果說得是真相,那麼昨天陷進了怎樣的騙局?
燭火晃過他的眼睛。
明亮,刺痛。
再一次,他沒保護,還了幫兇。
——
棠溪剛到老宅的大門,就被人截住。
看著眼前的高大的影,輕聲問道:“是你通知老夫人的?”
大清早被“請”到這里,本沒辦法搬救兵。
陸厭嗯了聲,聲音很輕:“算上上次,你欠我兩次了。”
棠溪瞥了他一眼。
“你自愿的。”
陸厭不怒反笑:“你真是……”
他扯住的手腕:“背上的傷不能拖。老宅有藥,上了藥再走。”
這里的醫療資源遠比外面齊全高效。
棠溪想掙,卻沒什麼力氣:“你再對我糾纏不清,也要進去挨鞭子。”
“那就挨吧。”
他回答得輕描淡寫,帶著無所謂的氣。
棠溪有點無奈。
剛想說話,卻被他強勢地扯了一下。
棠溪猝不及防,撞進他懷里。
皺眉:“你這人……”
沒等說完,趙桂梅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棠溪!我來之前給你代過!你是來負荊請罪,怎麼能……”
的聲音止住,震驚看著陸厭:“陸、陸總,你怎麼會……”
剛剛出來時,他明明還在祠堂里,怎麼會這麼快出現在大門口?
陸厭笑了,順其自然接下份:“,您孫非要跟我犟,不肯留下來呢。”
那語氣模樣,像極了挽留鬧脾氣的。
趙桂梅一聽,信以為真。
蠻橫地攔在大門口,橫眉冷豎:“棠溪!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我絕不會同意你們離婚!你一個人離了婚還能做什麼?喝西北風去嗎?”
棠溪的視線掃過那副勢力的臉。
側眸,看向陸厭:“你要不要臉?”
陸厭微笑,俯:“你現在就兩個選擇,要麼跟你走,要麼留在這里,我帶你出去。”
棠溪闔眸,倒也不氣。
既然他不怕丟臉,有什麼好在乎的?
反正這世道,丟掉道德素質的人,先世界。
棠溪:“那你給我上藥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