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現在的確是不足為懼。
可是誰又能保證,以後不會是他兒的心腹大患呢?
他若是還康健,倒是可以繼續保護兒,不用管這個蘇芷的人。
可偏偏他現在時日無多了。
他只想趁著自己接下來為數不多的生命里,為兒掃清障礙。
這也是他作為父親,最後能為兒做的事了。
容商淵何嘗不明白他的苦心呢。
“爸,您的意思我明白,我在這里跟您保證!蘇芷這輩子絕不可能是畫畫的威脅!”
他對上林鎮雄的眼,信誓旦旦地一字一頓道。
*
晚上回到家。
容商淵只代了林芊畫一句,讓早點休息,就一個人去了書房。
他只想盡快聯系上他國外的那些朋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醫學方面的專家,想辦法救治好林鎮雄。
怎麼說林鎮雄都是看著他長大的伯父,還是林芊畫的父親。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就這麼死了,什麼事都不做。
林芊畫只覺得他有事瞞著。
好像自從他跟父親單獨對話完,從林宅的餐廳里出來,容商淵整個人就變得怪怪的。
剛才他在車的表,就超乎尋常的嚴肅,全都繃著,一言不發。
難道父親說了什麼,惹得容商淵生氣了?
雖然父親的出發點是為了,可他這次畢竟差點毀了蘇芷,容商淵會生氣也是正常。
只是他真的為了蘇芷生父親的氣,甚至還遷怒到,林芊畫心里總覺得說不出的難。
一個人回房,躺在冰涼的大床上。
卻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幾次想起下床,去書房里找容商淵,跟他好好談談。
可思前想後,這件事怎麼都是他們林家理虧。
是他們害人在先。
又怎麼好意思再厚著臉皮,去找容商淵呢?
就這樣睜著眼直到天明……
容商淵也沒有回房休息。
反而林芊畫聽到樓下傳來“砰”地一聲帶門聲。
立即下床,奔到窗邊,拉開窗簾往下看。
發現容商淵已經開車離開了。
看了一眼鬧鐘上的時間,才早晨六點半。
這麼早,容商淵去哪里?
該不會是去看那個蘇芷了吧?
林芊畫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于是也下床洗漱,給容商淵的親信阿誠打了個電話過去。
“阿誠,你知道容商淵去了哪嗎?”問。
“老板一早讓我給他訂了杉磯的機票。”阿誠回答。
林芊畫表一驚:“他要出國?”
阿誠也是意外:“林小姐你不知道嗎?”
他以為老板出國這件事,早已經告訴林小姐了。
不過這次說來也奇怪,平常不管老板去哪里都會帶上自己。
唯獨這一次,老板只讓他訂了他一個人的機票。
今天一早就飛走了。
“你沒有跟他一起去?”林芊畫繼續追問。
阿誠也是苦笑:“這次老板沒有帶上我!”
手機那邊一陣子沉默。
林芊畫突然又問:“你知道那個蘇芷現在在哪嗎?”
“……”
林芊畫問阿誠要了蘇芷在A城的住址,又給自己化了個妝,換了件服,親自開車趕去見那個蘇芷。
既然這件事是因蘇芷而起,又與父親有關,怎麼說都應該去會會。
西山庭院——A城新開發的高檔樓盤之一,位于城東近郊。
那里住的都是一些名流,其中以明星為主。
蘇芷一個剛出道不久的小模特,就能被安排住進這里,顯然也是容商淵的意思。
林芊畫在門口的警衛登記過後,開車駛小區。
穿過網球場,找到了那棟樓。
林芊畫將車停在那棟樓前,下了車,按了電梯進去。
電梯抵達了16層。
林芊畫按了門鈴,有人給開了門。
門打開了,門後面站著的人卻不是蘇芷,而是……
的弟弟,那個患了腎病的男孩——蘇景勤。
“你走,這里不歡迎你!”
蘇景勤一見到,就皺眉頭。
不等林芊畫說什麼,他已經“砰”地一聲將大門關上了。
林芊畫吃了個閉門羹。
“景勤,是誰啊?”
蘇芷聽到關門聲,從房間走出來,詫異地問。
“找錯人了!”蘇景勤編了個借口。
蘇芷也沒有懷疑,轉準備回房。
這時候,門鈴再次響了起來。
“姐姐,我來開門,你別管了!”蘇景勤連忙對姐姐說。
蘇芷表遲疑。
看弟弟的模樣,總覺得不對勁。
直到門外響起了林芊畫的嗓音:“你好,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過來找你姐姐聊聊!”
“你走,我姐姐沒什麼想跟你聊的!”蘇景勤態度惡劣地喝斥。
蘇芷卻聽出來門外的聲音,立即走過去給開了門。
“不好意思啊林小姐,我才聽到你喊門!我弟弟他不懂事,你不要跟他計較!”連忙跟林芊畫道歉。
林芊畫并沒有放心上。
明白蘇景勤為何會對自己有敵意。
是的父親找人加害他姐姐。
也是因為,的丈夫才不得不趕他姐姐走。
蘇景勤不討厭才奇怪了。
“沒關系!”林芊畫淡淡地搖頭。
蘇芷忙招呼坐下,親手給遞上來茶水。
“林小姐,我才剛搬來,這里只有這種茶,您先將就著喝!”
“你也坐吧。”林芊畫再次搖頭,表示不介意。
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你剛才說,你剛搬過來?”林芊畫突然提及。
蘇芷立即解釋:“我本來是要搭乘飛機回國的,因為臨時……出了那件事……我就暫時沒回去了。在醫院里檢查完之後,就搬來了這里……”
說到這里頓了一下,仿佛是害怕林芊畫會生氣似的,接著張地跟保證:“林小姐,您放心,我不會在國待很久的,我……”
“姐,你干嘛那麼怕?我們在這里待過久,還要跟代不?”蘇景勤見不得自己姐姐這麼低聲下氣的求人,心里不爽地道。
“小勤,你下去給我們買早餐。”蘇芷板著臉,吩咐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