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沉工作回來聽說了這事,他了西裝給吳媽,敲開了妹妹房門。
“小璃,現在長志氣了?”江沉笑道,“不過你哪怕你選顧川舟,陸璟也不能選詹淳嶼啊,他一個書呆子……”
“不要貶低他。”江璃茉把正在看的報紙翻了個面,“他比詹宴深好多了。”
“你是氣宴深才這麼說的吧?其實哥哥并不希你一出事就當鴕鳥。”
“不是的。”江璃茉皺眉,“哥,我不是鬧著玩的,我也不是為了詹宴深吃醋,我是完全一點都不喜歡他了。”
江沉怔了怔,一時不知道該不該信。
“哥,”江璃茉從報紙里抬頭,“爸媽那邊你幫幫我,我不嫁詹宴深了!你就說我就要跟詹淳嶼談。”
江沉問:“那你告訴我,你喜歡詹淳嶼什麼?”
“年輕聽話,深得我心。”
江沉默了默,讓詹宴深一輩子聽話那不可能,除非太從西邊出來。
詹淳嶼倒是溫和有禮,看著也確實比詹宴深聽話,“好吧,你說服我了。”
江璃茉笑了:“還是哥好。”
這時候江璃茉不免想到未來嫂子,“哥,你跟清瑜姐姐怎麼樣了?”
江沉以前對相親能推就推,這次他同意了相親,并跟喬清瑜往了。江璃茉知道喬清瑜是哥哥第一個相親對象,也是最後一個,他們會結婚的。
江沉才接了幾次:“就看著良家的。”
江璃茉知道喬清瑜第一次見江沉就喜歡他了,但江沉這時候還在對季念抱有好,表現乏乏。
“我們家就缺良家婦。”江璃茉說。
“先接著吧。”江沉點了點頭,他對自己的事很冷淡,好像也不愿多說。
江璃茉看在眼里,抿了抿,不想嫂子傷。
“哥,季念不是良配,還是喬姐姐適合你。”
“想啥呢,我也沒對有意思。”
江璃茉擰了擰眉,一句話說了兩個人,他卻只對季念那頭做了回應。
曾經喜歡的人和自己的親哥哥都喜歡季念。
這一刻替自己和嫂子心酸無比。
……
江沉離開妹妹的房間後,就到了父親的書房。
“爸,既然小妹現在說喜歡詹淳嶼,那詹宴深就算了吧。詹宴深是很難駕馭的類型,他不喜歡小妹,他娶小妹反而適得其反。”江沉勸道。
江柏昌哪有不懂的道理。
只是擔心兒是在賭氣。
況且詹宴深優秀到不可多得,整個海市找不出比他更有能力的年輕人,他是佼佼者。
江柏昌自然希兒嫁的人是最優秀的,哪怕那個男人不。
以他過來人的看法,等兩人有了孩子後,為了名聲和孩子,男人還是會忠于家庭的。
“璃茉就是太年輕了,沉不住氣……”
“詹淳嶼比不上他哥詹宴深,詹氏集團也是詹宴深的。”
“你跟你妹妹好好聊聊,詹淳嶼不適合他。”
江沉看說不通江柏昌就出去了。
說實話連他都覺得小璃有幾分賭氣的分在。
更不用說是江柏昌了。
……
第二天是周末,晚上江家邀參加的商業宴會。
最近江家跟詹家的關系微妙,江柏昌就沒出席,讓江沉代表去了。
江沉出發前,江柏昌特意讓他帶上了江璃茉。
“既然你妹妹現在上班了,你也帶去見見世面。我看最近待在房間里也不出去,無聊的。”
“如果到詹家人了,一定要好好說話。”
江沉點頭說“好”,他聽江柏昌的話帶上了江璃茉。
到了宴會酒店,江沉跟宴會主人寒暄了一會兒。
趁江沉跟人說話的時候,江璃茉左顧右盼的,以前自然不喜歡這種長者的聚會,覺到沉悶與無聊。但知道詹宴深平常是參加的,詹宴深跟長他一輩的人都能有共同語言。
好在今天詹宴深沒來。
正當要收回視線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五十多歲長得很神的男人,正春風滿面地跟人聊天。
這個男人,知道——
是季念的爸爸,季振業。
他正有模有樣地端著酒杯,與人熱絡談。
與之談的人江璃茉知道,海市知名企業董事長,份不一般。
本來季振業是不配跟知名企業大佬站一起的。
但有旁人引薦就不一樣了。
而那個旁人不是別人,正是詹宴深的得力助手,汪程。
這時宴會主人跟江沉寒暄過後,說了聲“失陪”,他往季振業方向去了。
江璃茉扯了扯哥的袖子,“哥,你看……那是季振業。”
“季念的父親?”江沉有些不明白他怎麼也來了,畢竟季家那公司半死不活的,應該沒夠格來這里。
“你看他邊的人。”
江沉往示意的地方一看,臉驟變。
跟在季振業旁邊的,是詹宴深的首席書汪程。
汪程這人大家都認識,見到他就代表見到詹宴深了。
而這樣的人居然畢恭畢敬跟在季振業邊,牽橋搭線,幫他拉攏人。
江沉瞬間臉就不好了,他四看看。
詹宴深跟季念都沒有出現。
但沒想到,詹宴深早就給季振業安排好了。
旁邊有其他人對季振業這個陌生面孔也是了解了一番,有人說:“聽說季振業是詹宴深心上人的父親。”
“原來詹宴深未來的老丈人?怪不得詹宴深會讓汪程這麼護著。”
“聽說詹宴深連人都是季振業的兒救的,也難怪他知恩圖報了……”
“要不說季振業是聰明的生意人呢,絕對是名不虛傳。”
“這麼聰明的人現在又搭上了詹宴深這條線,這季家前途無量啊……”
“看來還是生兒好啊,生兒只要兒上嫁就什麼都有了。”
“沒錯沒錯。”
江沉聽到此臉一寒,這季振業主營業務都跟江盛重合,這不是明擺著要跟他家搶生意嗎?
詹宴深是一點都沒把江家放在眼里啊。
江璃茉倒是變不驚,上輩子他就知道了,詹宴深對季念有多好,屋及烏對季家人也很照顧。
江沉就不一樣了,妹妹說過詹宴深會幫著季家對付江家,他只當妹妹是開玩笑。
沒想到——
他的一顆心止不住往下沉。
季家做的生意百分之八十跟江家重合,他不得不提防。
江沉環視一圈後,確定詹宴深沒來。
倒是看到顧川舟朝這邊走過來,“江總。”
顧川舟跟江沉打了聲招呼,說:“如果你要找詹宴深的話,他出差去了。”
“汪程邊的那位是?”江沉故意裝不知道。
“季振業。”顧川舟同樣知道季振業也在。季振業他是認識的,在江家兄妹來之前,他就跟季振業聊過了。“就算宴深去出差了,他還不忘給季念的父親安排好。”
“宴深他這次來真的……”顧川舟說著向江璃茉,眼眸中帶了一同。
但隨即他愣了愣。
顧川舟看不出江璃茉一傷心。
他有些意外,總覺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江沉不無諷刺地說:“看來他對那個人是認真的了。”
“這倒是,我還沒見過哪個人能讓詹宴深這麼上心。”顧川舟說。
聞言,江璃茉收回視線,看向顧川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總覺得顧川舟話里有話。
“我先失陪一下。”江沉這時掏出手機離開,他去打電話跟江柏昌說這事。
江璃茉有點憂心,知道父親會因為這個電話大打擊。
季家跟江家產業鏈重疊,詹宴深這樣幫季家,是一點都沒把江家放在眼里。
“其實江沉妹妹你不比季念差,是宴深沒福氣。”顧川舟這時主開口。
江璃茉回過神,不管是客套還是其他,都淺淺笑了下,“謝謝。”
顧川舟:“這些日子,但凡有聚會都沒看到你出現。”
換作以前,凡是詹宴深在的聚會,江璃茉必定會出現。
江璃茉回應:“我在江盛工作了,工作有點忙,所以很出門。”
“工作做的怎麼樣?”
“好的。”江璃茉簡短回應,顧川舟看出來并不愿意多跟他說話。
這時江沉打完電話回來了,接下來都是江沉跟顧川舟在說話。
江璃茉去外面溜了一圈,回來顧川舟已經不在了,江沉在跟一個投資公司的總裁聊。
江璃茉聽了一會兒。
又過了一小時,兄妹倆才離開宴會。
他們離開的時候,汪程和季振業還沒走。
可能是因為見到了汪程的緣故,當晚回去後,江璃茉緒不好。
上一世快離婚時江璃茉見不到詹宴深,很多事都是汪程替他干的。
離婚諸多事宜,汪程替他周旋。
想找季念算賬,汪程替他擋著。
直到簽下離婚協議後,江璃茉也見不到詹宴深一面。
詹宴深整一個神出鬼沒。
有一次,江璃茉去了季家才總算逮到人。
當時的詹宴深在跟季振業一家幾口人吃飯。那時候他們甚至還沒離婚,而詹宴深已經儼然一副季家婿樣。
一想到這些,江璃茉直接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