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茉從電梯里下來,到了一樓商場。
江沉打電話過來說他們在茶餐廳,等買好東西過去吃飯,江璃茉拒絕了。
看到喬清瑜,上一世的刻骨銘心的場景一直浮上來。
江璃茉現在還做不到裝作沒事人一樣吃飯。
已經過了一世了,對喬清瑜的愧疚一直都在。
是江家對不起。
江璃茉沒開車過來,是坐江沉的車過來的。
這時電梯到了一樓,正打算出了商場門去打車。
突然頓住了。
逛個商場,沒想到會再次到人。
是詹宴深,季念兩人。
江璃茉已經很久沒跟季念說話了,有大半年了吧。除了最開始一次為了阻止江沉闖禍跟著去會所,哪怕那次們也一句話都沒說。沒想到今天不僅見到了喬清瑜,還見到了季念。
上一世的話還歷歷在目:【你父親死了你母親瘋了,你哥的生意被搶了。詹宴深不要你了,你江璃茉還有什麼資格敢跟我大聲說話?你還當自己是金枝玉葉?】
還有最後一次季念到家里,對著病床上的一字一句說:【你嫂子的雙胞胎沒能生下來,你江家絕後了。】
掐的希,滅的神魂。
讓江璃茉深刻會到窮途末路的絕。
“璃茉……”季念這時也看到了。
跟詹宴深牽著的手了,沒松開。
詹宴深淡淡地過來,同樣看到了江璃茉,他面不改,仿佛沒看到。
【你應該嫁給兩相悅的人,而不是我。】
【江小姐想要在我上得到什麼?我改。】
這一輩子,上一輩子,詹宴深都沒過。
“璃茉,我們聊聊好嗎?”季念剛說了那句,江璃茉連停都沒停,就走過來了。
然後,肩而過。
就這樣吧……
詹宴深。
這輩子我不會纏著你了。
看了眼江璃茉離開的背影,詹宴深收回了視線。
季念抬頭對側的詹宴深,有點擔憂說:“怎麼辦?璃茉還在生我們的氣。”
詹宴深笑了笑,對他來說,別人的心并不是他考慮的問題,“走吧,吃飯去。”
季念馬上也笑了,“我要吃什麼你都會給我買嗎?”
“自然。”
……
晚上,江沉回來後帶給了禮,說是喬清瑜親自挑的。
“替我謝謝嫂子。”江璃茉涼的心,一如上輩子一樣被喬清瑜溫暖。
輕輕著禮,問:“哥,你會嫂子一輩子嗎?”
“這……”江沉一時語塞,“我會保證做一個好丈夫。”
“可是嫂子很你哦……剛才他看到我這個陌生人挽著你的手都要哭了。”江璃彎了彎眉眼。
“知道是你以後就好了,”江沉了小妹的頭頂,“剛才怎麼跑掉了?”
“我不好意思嘛。”江璃茉低下頭,眨了眨眼中的酸。
“你也會不好意思?”江沉笑著彈了下的腦門。
“哥,你一定要嫂子一輩子。嫂子一看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好。”江沉翹了翹角,這個妹妹以前還讓他不準早早結婚,現在怎麼一下子變了。
他不知道的是江璃已經重生了。
上輩子父親哥哥相繼去世,有多後悔!
……
馬上就過年了。
隔日,詹夫人打電話過來讓江璃茉去一趟。
江璃茉是拒絕的。
但詹夫人說是請幫個忙,這麼說的話,江璃茉只好去了詹家。
詹夫人是不開心的,上回江璃茉突然瘋言瘋語,說喜歡淳嶼,把嚇到了。
但丈夫說只是生氣時話趕話,做不得數。
詹夫人也覺得是。
一直以來這孩子心眼,適合他們詹家的。
詹夫人就原諒這一回了。
“小璃,臨近年關家里的管家都回老家了,但宴深需要帶份文件,我一時找不出人。”
江璃茉愣了愣。
這是詹夫人為了撮合和詹宴深,還是真的,居然分不清。
正想拒絕,詹夫人又說:“小璃,你知道我開車出過事,你伯父都不允許我開車了,而這文件對我們詹家至關重要。”
江璃茉頓了頓。
詹夫人都這麼說了,江璃茉再拒絕好像說不過去了。
文件是黃皮封口的。
江璃茉拿過後,保證道:“我會盡快送到詹哥手上。”
詹夫人笑道:“謝謝,多虧你幫忙了。”
……
江璃茉開車到了詹氏集團。
已經很久不來這。前臺是認得的,一看就知道是來找詹總的。
江小姐以前也常常來找詹總。
但是現在上頭都在傳詹總已經有朋友了,朋友姓季,書香門第的小姐。
前臺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放江璃茉進去。
江璃茉像是看出了前臺的為難,說道:“我是托詹夫人的話來送文件的,送完就走。”
前臺一聽是詹夫人要求的,松了口氣,自然放行。
江璃茉按了電梯進去。到了五層,電梯停了下,一波員工也涌了進來,他們在電梯里嘰嘰喳喳。
“季小姐到底有多優秀,才能把詹總搞定?”
“上回來過總裁辦公室,從總裁專用電梯上去的,你們是沒看到……又純又漂亮得要命。”
“詹總保護得真嚴,真啊……”
他們一群人出去後,電梯直達了頂樓。
江璃茉出電梯後,首先找到的是詹宴深的助理汪程,“詹夫人讓我拿來的文件。”
江璃茉遞給他就想走人。
汪程一聽這是夫人給的,接都沒接,“江小姐還是親自進去吧,這我不好跟夫人待。”
詹宴深的助理汪程,是個人。
立馬猜到詹夫人那邊可能還是不放棄讓江璃茉做兒媳婦,而詹宴深已經有了友——
現在兩方還在拉鋸戰。
汪程并不想被詹夫人罵,只當做沒看到江璃茉。
“江小姐,請進。”
江璃茉看了汪程一眼,只好自己敲門進去了。
詹宴深坐在偌大的辦公桌後,正在看山的文件。
聽到人進來,抬了抬頭。
“伯母讓我拿過來的。”江璃茉遞上文件袋。
“嗯。”詹宴深接過文件,隨手扔進屜,看都不看就繼續看理他的文件。
看他的態度就知道這文件一點都不急。
他長著一張厭世臉,別人幫他忙,他卻冷淡到笑都不笑一下的。
詹宴深現在還沒有若干年後的清斂沉穩,仍是一派倨傲。
也不知道上輩子怎麼會歇斯底里喜歡他。
覺得可帥了。
“還有事嗎?”詹宴深抬頭。
這是下逐客令了。
江璃茉回過神,說:“沒有。”
看來他也不想讓人誤會。
站在這里不超三秒,他就讓滾蛋了。
既然這樣,江璃茉也不想多待。後退了一步,轉走向門口。
正在這時,辦公室門大開,陸璟的話沒收住:“詹哥!季念後來看中了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