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吃飯的時候，江璃茉一五一十的跟孟怡瀾待了。
江璃茉跟詹淳嶼只是應付詹江兩家婚約的往。
孟怡瀾聽完解了，氣得咬牙，雖然是假的也覺得詹淳嶼跟江璃茉站一起不配。
“詹淳嶼他不適你，你可別假戲真做。”
孟怡瀾說著又罵道：“季念倒是會挑，詹宴深無疑是那群人里最出的，我要是你，剛剛真的會一掌呼過去。小璃你變了——”
“你什麼時候這麼容易放棄了？！”
江璃茉愣了愣。
上輩子不放棄，對詹宴深占有強，結果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撇了撇說：“我也沒辦法，總不能明著對著干吧。”
“其實你可以去找詹爺爺啊……他最疼你了……”孟怡瀾覺得這世上估計能讓詹宴深娶小璃的只有詹爺爺了。
江璃茉搖頭，“不了，強求來的不會幸福。”
“好啦，我不希再聽到有關詹宴深的事了。”
“好吧……”孟怡瀾覺得這是年前最後一頓跟好友吃的飯了。一定要保持心愉快，也就沒再提糟心事。
這時手機響了一下，江璃茉拿起看了一眼，表沉思。
……
江盛公司已經全部放假了。
江璃茉來到公司，平日里的公司顯得很空曠，整層樓靜的只能聽到的腳步聲。
到了財務部，拿出鑰匙一把把試過來，終于試對了，開門進去。
江璃茉在里面默等十分鐘。
門鎖被擰開，一個孩急匆匆從外面進來。“抱歉江小姐，來的時候堵車了。”
“是我抱歉，這個時候把你過來。”江璃茉手跟財務部的年輕職員宋碧思握手。
宋碧思30歲，未婚，財會專業畢業。家在本地，進公司後就跟財務老員工不對付。經常到老員工排，但好在沒有被刁難勸退，還堅持在崗。江璃茉查過跟財務總監并無關聯。
這個人，江璃茉看來再合適不過了。
只是江璃茉是有點擔心大過年的讓人加班，會不會打擾別人約會。
“有男友了嗎？”江璃茉問宋碧思。
宋碧思一眼看出江璃茉在想什麼，說：“還沒有，正好家里催婚催得，現在加班躲清靜。”
說完，兩人都笑了。
江璃茉想，是個聰明人。
事後自然不會虧待了。
江璃茉聲音平靜：“好，那我們開始吧。”
“麻煩把之前那些項目的所有單據和賬本都拿出來，我要一一來查賬。”
宋碧思聽完立刻打開柜子，捧出里面的厚厚的幾疊來：“江小姐，這是負債表利潤表現金流量表，這些是進項銷項發票，這些是采購合同銀行對賬單……”
搬出一摞摞厚厚的憑證整齊地碼在桌上。
江璃茉則打開電腦，調出電子賬目。
……
上一輩子，季念說過「宴深要搞垮江盛他至想了十個方法，但還沒用到第五個的時候你江家就垮了。不知道該贊他太厲害了，還是你江家太弱了！」
重來一世，江璃茉不會讓詹宴深再搞垮一次，江氏的毒瘤要連拔起。
……
臨近過年，江璃茉不眠不休悶頭查了兩天賬。
兩天後，手機一直有新年祝福進來，但沒有理會。
曾經的大學同學邀出去玩，隨便找了個理由拒了。
果然如所料，想要辭退的那些人早就不清白，有的是在報銷單上做手腳，也有合同上做了手腳，有人甚至連見客戶的招待費都不放過。
江璃茉這兩天幾乎沒合眼，忙得焦頭爛額。
直到第三天忙得差不多了，才按了按眉心，收拾了一下。
該拍照的拍照，原本的發票都放回原位。
給宋碧思發了2萬紅包，讓先回去過年了。
余下的就獨自做收尾工作。
咖啡已經冷掉了。
墻上的掛鐘指向傍晚六點多，家里已經來催了很多電話。只是手機靜音了沒聽到。
江璃茉關了電腦，抬手了酸脹的眼睛。
站起拿著手機到了窗邊，翻看手機，江沉的電話最多，最近的微信是：【怎麼還不回家？天天跟孟怡瀾在玩什麼。】
江璃茉給江沉發了：【馬上回。】
這時手機又進了條消息，是詹淳嶼發過來的。
他已經回老宅了，提到爺爺想璃茉了，爺爺問最近在忙什麼不見人影。
江璃茉回了：【代我跟爺爺說除夕好。】
【還有淳嶼，新年快樂！】
淳嶼很快回了：【新年快樂！】
還附上了一張年夜飯的照片。
一堆食中，照片左側有只骨節分明的手出一角，江璃茉認出那只手是詹宴深的。
不一樣的是，腕骨有一截細細的紅繩。
他從來不會戴這些化的東西。
只有一種可能，季念過年讓他戴的。
詹宴深只有在季念那里才會那麼聽話。
“砰——”
一朵巨大的煙花在天幕綻放開來，如漫天星雨照亮了灰蒙蒙的天空。
江璃茉回過神不再耽擱。
匆匆拿了包包，從公司開車出來……
街道上已經張燈結彩，新年的喜慶氛圍渲染得愈發濃烈。
一些商場已經關門，但途經酒店門口進進出出很多人。
很多人家早早就在酒店訂好年夜飯了。
而江家的年夜飯是家宴。
江沉的電話又催來了好幾次，江璃茉開了藍牙：“嗯嗯，快到了。”
江璃茉到家的時候，江柏昌還有應酬沒回來，江沉正坐在沙發上等。
江夫人和吳媽們在廚房準備年夜飯，家里熱熱鬧鬧的，是江璃茉喜歡的那種鬧騰。
江沉這時候拍了拍邊的位置讓過去，“你這幾天在哪？孟家人說全家人回老家了，孟怡瀾本沒跟你在一起，詹淳嶼也回老宅了，你在哪？”
“總不會跟詹宴深在一起吧？”
江璃茉無語地白他一眼：“你想哪去了？”
上樓換了絨絨的服。
再下樓時，小李子興匆匆地拿了自己燒的菜出來，“大小姐，嘗嘗……”
小李是吳媽的兒子，只是個高中生，平常住宿在學校，現在放寒假才每天在江家。他讀書績不好，七門功課加起來都沒有三百分，現在在某職業學校廚師專業學習。
江璃茉端過西冷牛排，坐到餐桌旁。
樣子還怪好看的，青椒、紅椒點綴的漂亮。但知道一定很難吃。
江璃茉深吸一口氣，夾起來嘗了一口。果然一如上一世，難以下咽。
只是上一世江璃茉當場吐了出來，還罵小李：【你就不要浪費我家的菜了。】
這次，江璃茉咀嚼了幾下咽了下去了，贊道：“有米其林大廚的味道。”
小李眼睛一下子亮了。
江沉看到這一幕，笑說：“你就慣著他吧，將來哪個飯店都不要他，他還得在我們家做廚師，讓我們吃一輩子黑暗料理……”
江璃茉笑了。
一輩子就一輩子。
江沉不知道的是，上輩子他死的時候，江家的員工早就遣散了，已經虛弱到爬不起床，是小李背著江沉上醫院，江沉的後事也是小李辦的。
想到這些，江璃茉的心像是被剜了一塊，痛得紅了眼睛，低下頭去裝作吃的樣子。
是這份恩——璃茉愿意吃一輩子難吃的西冷牛排。
打定主意，小李若讀不好書沒有哪一個飯店要他，就永遠待在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