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言:“是吧。”
姜蘭覺自己的腰更疼了。
有點後悔,自己剛剛把簡薇送走,家里還有牌友等著打麻將呢。
姜蘭只能著頭皮,繼續照顧裴淮言。
沈雲初也沒閑著,男人是要收拾的,工作也是要繼續的,從雜志社出來,已經是晚上七點。
一輛黑邁赫停在了的面前。
車窗落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走下來,恭敬的朝沈雲初低頭,“沈小姐,我是周家的司機,奉命請您去見我們先生。”
沈雲初看了眼面前低調卻難掩奢華的豪車,沉默著點了點頭。
司機打開後排的門,等坐進去後,車子平穩的朝前開去。
本以為司機會帶去周家。
沒想到,卻是來到一家私房菜館。
沈雲初在服務員的指引下,來到走廊盡頭的包間。
房門打開。
沈雲初一眼便看到靠窗而坐的男人,他穿著簡單的藏青的西裝,頭發剪得很短,戴著一副金邊框眼鏡。
走進去,沒等男人說話,率先問:“周宴禮沒來?”
林浩愣了下。
隨後輕輕一笑,“沈小姐怎麼知道我不是周先生?”
“不是說周宴禮的不好,你看起來中氣十足的。”
沈雲初并沒有一點不自在,坐在了林浩對面。
一頭濃的長卷發披灑在後,臉上化著很淡的妝容,的五并不艷麗,著幾分溫婉,只是眸中的亮,讓人看得出來,并不是什麼好欺負的人。
“我是周宴禮先生的助理,沈小姐可以我林浩。”
“你好,請問找我來是?”
對方態度不錯,沈雲初也不會給臉。
“原本今天該由周先生過來親自和您談,但先生的不大好,只能安排我出面。”
“……連門都出不了?”
聽起來很嚴重啊。
沈雲初皺眉,下意識的問,“那會不會有可能……嗯?”
挑了下眉,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林浩笑容微僵,沒想到沈雲初比屏幕前的形象要跳許多,了額頭,解釋,“沈小姐的擔憂應該是多慮,周先生只是陳年舊疾,應該不會出現……英年早逝的可能。”
沈雲初:“哦。”
“沈小姐和先生的婚事,周家很重視,這次過來,就是想問問沈小姐對婚紗和婚戒的要求。”
林浩從包里拿出了冊子,打開後雙手遞給。
“這些都是先生找設計師設計的款式,看沈小姐喜歡什麼樣的,到時候好提前安排人去做。”
冊子里,有十幾款婚紗雛形,以及幾十款婚戒,每一件,每一枚,都到人的心坎里。
這些全都是知名設計師設計的。
沈雲初心里忽然彌漫出來一苦,和裴淮言的那場婚禮,沒有婚紗,只有雙方親友簡單吃了一餐飯,婚戒甚至還是一枚銀戒。
當時裴淮言說,“這枚戒指是我親手做的,這個世界上唯一一枚,專屬于你。”
得鼻涕眼淚齊下,當時多,這會兒就覺得自己有多傻比。
他明明有錢給你買幾十萬幾百萬的婚戒。
卻把你用一百多塊的銀戒打發。
因為在他心里,覺得你就值得這麼多錢!
“沈小姐?”
林浩看神落寞,輕輕喊了一聲。
沈雲初回過神,沒急著去挑選婚紗和鉆戒,琥珀的眸子落在林浩上,“可以冒昧問一個問題嗎?”
“您請說。”
“為什麼會選定我和周宴禮結婚?就我所知,周家是頂級豪門,哪怕周宴禮四肢殘疾或者不久人事,應該也有大批未婚愿意嫁給他。”
林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這是您養父養母的囑,二老和周家私下關系不錯,如果沈小姐和裴家那位關系和睦,這份囑會按照二老的要求,將產全部捐贈,婚約也會取消。”
換句話來說,因為沈雲初和裴淮言關系不和睦,所以養父養母的囑才會送到面前,自然也要履行和周宴禮的婚事。
不管是不是沖喜,這個婚都得和周宴禮結。
事已至此,糾結這個沒有必要。
沈雲初很快接自己即將另嫁的事實,視線從一婚紗上挪開,隨選了一件抹款式的婚紗。
“這個吧。”
又選了婚戒。
趁著吃飯的時間,林浩又和商量婚禮的細則,出來的意思,是周家要舉辦一場盛大婚禮。
正商量著,姜蘭打電話過來了。
接起電話。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不回來,淮言人都出院了,有你這麼當妻子的嗎,咳咳。”
大概是由于過分激,姜蘭劇烈咳嗽起來。
“你趕回來,明天帶我去看盛醫生。”
姜蘭的語氣,像是代傭人似的。
沈雲初角掛著笑意,“我沒空。”
隨後果斷過段姜蘭的電話。
不到一分鐘,姜蘭,裴厲都在給的手機打電話,要不是已經提前把裴淮言的手機號碼給拉黑,這會兒他肯定也在聯系。
沈雲初波瀾不驚的看著屏幕亮了又黑,慢條斯理的品嘗面前的佳肴。
事後還讓服務員給自己上了份甜品。
但不知道是不是的錯覺,總覺背後的,像是有什麼盯著。
沈雲初不自在的活了下脖子,往後面看了眼,後面是折疊明式的屏風。
難道是後面有人?
沈雲初疑的瞥了眼,林浩的聲音傳來:“沈小姐,我急著回去匯報工作。”
比起開始的淡定。
林浩顯得,有些張。
沈雲初沒細想,只認為,周宴禮這人興許很苛刻,連下屬匯報工作這種事,都吹求疵到分秒必究。
放下手里的勺子,提著包包離開,準備回去迎接裴家人的怒火。
送走沈雲初,林浩折返回包廂。
屏風已經合上,雕刻著花紋的紅木椅中,男人修長的雙迭,五俊朗,凌冽的面部線條著幾分不近人,哪怕是極簡的純黑襯衫,也被他穿出幾分高冷的意味。
“先生,沈小姐已經回去了。”
林浩走近,微微垂著頭,聲音畢恭畢敬。
這位,便是周家現在的掌權人,亦是鼎盛集團的總裁,周宴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