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沉牽著容襄走在前,容襄小心翼翼地單手抱骨灰盒走在後。
容宅大廳中的人可不。
二人的腳步聲先傳眾人耳朵,眾人以為是容雅琴回來了,紛紛開口詢問。
“怎麼樣?趕走那個瞎子沒有?”
然而出現在大廳門口的卻是一手牽著容襄,一手漫不經心轉槍的商沉。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容家現任家主,容襄的外公容華東,在看到商沉的時候差點驚喜到昏厥。
容家最多只能算得上京圈末流,頂端的那幾位,是連見面的機會都有的。
容華東推著椅趕到商沉面前,還未來得及開口,卻看到了商沉高大影後的容襄。
二人的手握在一起,一時之間容華東驚得忘了作。
商沉沒有給容華東半分眼神,俯給容襄說現在所的位置,得到容襄的指路後牽著離開了大廳。
容琬青的房間很好找,就在一樓的儲間隔壁,另一間儲間改出來的小房間。
容襄和容琬青就在這間小房間中住了三年。
容琬青的東西大多都在的房間里,其他容家的東西容襄什麼也沒帶走,只拿走了一個古樸首飾盒,首飾盒中是容琬青生前自己手做的一套京劇頭面。
然後再沒有留地,出了容宅的門。
首飾盒太重,容襄不好拿,商沉把槍收了回去,騰出一只右手替拎著。
走到門口,容襄突然開口:“商先生,謝謝您。”
商沉適時放開了握住容襄的手,垂眸看著,嗓音冷淡克制:“知道我是誰?”
容襄微微笑了一下,無神的眼眸中卻似有華流轉:“商沉,商先生,我前幾天在財經報道聽過您的聲音。”
容襄從小對聲音辨識度極高,聽聲辨人對來說不是難事。
黑的邁赫停在容宅門口,這條路是回商家老宅的必經之路。
商沉的手中還拎著容琬青的首飾盒,并沒有要給容襄的意思。
“怎麼來的?”
“朋友幫忙打的車。”
“那現在,準備怎麼回去?”
容襄自從眼睛看不見之後,便不怎麼用手機了,聽商沉這麼一提,突然想起來自己沒帶手機。
司機接收到商沉的眼神示意之後,摁了一下喇叭。
汽車喇叭聲響起,容襄意識到大概率是商沉的車。
“坐我的車?”
容襄聽見男人開口,聲音低沉醇正,縈繞在耳畔,仿佛帶著魔力,讓有一瞬間的恍惚。
容襄沒有拒絕:“那,麻煩商先生了,我到京南的梨園。”
商沉沒再說話,只是角勾起的弧度暴了心,拿起剛剛容襄放在墻角的傘打開。
這次他沒有再牽容襄的手,而是讓容襄將手放于他的小臂上,引著來到了車上。
容襄上車之後,只安靜地坐著,抱著骨灰盒似乎在發呆。
容襄看不見,不知道商沉炙熱的眼神幾乎全程都在自己上。
“這個盒子摔壞了。”
商沉突然開口。
低沉的聲音在車里低空飛行,將容襄的思緒拉了回來。
容襄輕輕著無蓋的骨灰盒子上摔出來的各種痕跡,整個人看起來很是哀傷。
“讓您見笑了。”
“沒什麼可笑的。”
他的聲音寡淡,卻無比認真。
隨其後的是一陣響,容襄聽著似乎是玉石撞的聲音。
“用這個裝。”
容襄在商沉的幫助下將母親的骨灰裝在了那個完好的盒子中,清麗的面上全是激。
“謝謝商先生。”
“手。”
容襄不明所以,有些疑。
“手出來。”
直到紗布覆上掌心的傷口,容襄才覺到遲來的疼痛。
兩人不再言語,車的氣氛又像是有著的火花。
司機覺得看不得二爺這副模樣,識相升起了擋板。
兩只手都被商沉仔細包扎好,容襄再次道謝。
“你今天,已經謝我很多次了。”
被商沉這麼直說出來,容襄有些赧然,畢竟暫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報。
“188xxxxxxxx,我的手機號。”
聽到商沉突然報出一串數字,容襄下意識記住,然後再發出疑問:“啊?”
“記住了嗎?”
容襄點頭。
“重復一遍。”
“188xxxxxxxx。”
容襄低著頭,如綢緞般的長發乖順搭在肩膀上,遮住了半邊側臉。
此時此刻,商沉看著容襄,眼底是瘋狂的侵略和占有。
他想,為的信徒,然後囚一生。
他想,看不染纖塵的面上為他染上最瘋狂的。
他是最完的獵人,狩獵,從不急于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