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從菡算是親眼見證了容襄的一杯倒倒得有多快。
那個臉躥紅的速度,簡直不可置信。
容襄現在已經基本上沒有神智可言了。
醉了,徹徹底底。
白皙的臉頰上此刻染上了大面積的紅暈,平日里梳理得一不茍的發被毫不在意地,角也掛上了一抹憨的笑容。
與正常況下的形象簡直大相徑庭。
商從菡迅速起趕到容襄邊,攬住容襄的肩膀想要將扶起來。
容襄商從菡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卻忽然搖了搖頭。
“不對。”
商從菡愣住,問道:“什麼不對?”
容襄繼續堅定搖頭:“不對,這不是商沉的手。”
容襄將商從菡的手拂開,趴在了桌子上:“那我不能跟你走,你是壞人怎麼辦?”
商從菡無奈扶額,俯下耐心勸說:“阿襄姐姐,我是從菡呀,商從菡。”
容襄依舊搖頭:“從菡?不信,我不認識這個人。”
容襄撐起,在桌上索著,終于到了手機,又胡按了一通,終于撥通了商沉的電話。
那頭很快就接起,依稀能聽得到原先還有些吵鬧,瞬間就安靜了。
“我在,怎麼了?”
“商沉——”
容襄此刻的語氣因為醉酒有些的,尾音還拖長了,頗有些婉轉的意味。
勾得人心。
那頭呼吸一窒,大概意識到不對勁了。
“喝酒了?不要,我去接你。”
容襄卻依舊搖頭:“不,我要去找你,我不能跟別人走,萬一是壞人怎麼辦?”
“101,我記得。”
“怎麼樣,我聰明吧?”
容襄說著,放下了電話,也沒管掛沒掛斷,跌跌撞撞站起了。
就要往門口走,盲杖都忘了拿。
商從菡趕亦步亦趨跟上,生怕容襄出點什麼事。
包廂門剛打開,容襄就落了一個懷抱。
白檀的氣息將包裹在其中,讓人很有安全。
但是容襄依舊不安分。
將自己的手放在環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上,從整個廓到指骨再到手背上的青筋,統統了個遍。
“這個是商沉的手。”
商沉沒有作,任由的手在自己手上作,只是時不時護住的腰防止摔倒。
“怎麼樣?確認了嗎?”
迷蒙中,容襄聽到了悉的聲線,但總是覺有哪里不對勁。
點點頭:“但是我還是要去101,商沉在101......”
容襄此時分不清到底哪里的才是商沉,只知道自己要去找他。
商沉替容襄將散落在頰邊的碎發拂到耳後,容襄則乖乖趴在他的肩頭。
“帶你去找商沉,嗯?”
容襄乖乖地趴著,點了點頭。
又在覺到男人放在自己彎的手掌時掙開了。
“我不要,我自己會走路。”
商沉失笑,眸中是一片令人捉不的晦暗幽深。
容襄將手搭在商沉的小臂上,又往下找到了商沉的手掌,自覺將自己的手了進去,然後虛虛握住,最後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這樣就可以啦,我就不會摔倒啦!”
容襄站了一會,只覺自己頭有點暈,但是握住自己手的男人遲遲未有作。
握住那只手晃了兩下,語氣中帶著些撒的意味:“你怎麼還不走......”
卻猝不及防被男人握了手掌。
容襄雖然看不見,但是如今的十分敏銳。
此刻能清晰地覺到一灼熱的吐息打在自己耳後。
“你乖一點,不要,撥。”
容襄沒法思考,對這話似懂非懂,還沒反應過來這幾個字組合在一起是什麼意思,男人又握了的手帶著去找101了。
101離容襄所在的包廂并不遠,真要步行也就是兩三分鐘的事。
容襄一路上很乖,沒有再。
商沉牽著時刻注意著邊的障礙,防止容襄被磕到。
包廂門被侍者推開的一瞬間,那里面本來還有談笑聲。
“是101到了嗎?商沉呢?”
聽到一聲清冷卻又帶著醉態的聲說出“商沉”這兩個字之後,整個包廂都安靜了。
眾人直直朝著門口去,只看到商二爺在低頭認真跟醉得暈暈乎乎的孩子說話。
“101到了,至于商沉,我不就是嗎?”
容襄歪著腦袋認真思考了一會,又粲然一笑:“不信。”
商沉將人牽到主座,想要扶坐下。
一旁西裝革履的男人想要勸阻:“二爺,這不合規矩吧......”
被商沉頓時變得凌冽的視線給嚇到,那男人又了回去。
包廂里一群人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商沉的主座已經提前讓侍者鋪好了墊,容襄坐上去很舒服,因此不一會就會有點昏昏睡,也不再鬧著問商沉到底在哪里了。
商沉在容襄邊落座,示意唐書繼續,眼神卻一直盯著趴在桌上的容襄,手臂虛虛護在腰側防止重心不穩摔倒。
唐書拿出一份文件,上面赫然是關于容襄眼睛的報告。
唐書將文件遞給坐在商沉旁邊的另一個人男人,男人的手轉著餐刀,像是在把玩一件稀有的藝品。
“林醫生,這是容小姐目前眼睛狀況的報告,二爺只有一句話,不惜代價。”
林仞本來漫不經心擺弄著餐刀的手聽到唐書口中的“不惜代價”四個字的時候終于停了下來,此刻眼中充滿了興味。
“商二爺,我以為你會冷冷心一輩子呢,怎麼,栽了?”
商沉沒有開口。
但是答案顯而易見。
林仞不住地搖頭,轉頭問翹著二郎吊兒郎當坐著的秦淵:“什麼時候的事啊秦,說出來讓我震驚震驚。”
秦淵挑了挑眉,并沒有回答。
商沉的修長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是耐心耗盡的前兆。
“林仞,你還有兩分鐘。”
見商沉周的氣瞬間低沉,林仞也不敢再開玩笑,只是笑道:“要什麼二爺都能給嗎?”
林仞接過唐書手中的報告,認真翻看了全部,表逐漸凝重。
“這個況并不常見,我的把握也不大。”
商沉此刻才終于抬眼看了林仞。
“把握不大,那就不惜代價把它變百分之百,需要什麼你隨時可以開口。”
“二爺是在威脅我嗎?”
男人上是睥睨一切的清冷,似乎天地萬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林仞,我話只說一遍,的眼睛你治不好,整個林家我都不會放過。”
“你既然敢接我的委托,就要做好準備。”
“威脅談不上,這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