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安靜得除了林仞替商沉包扎傷口的紗布挲聲,什麼聲音也沒有了。
商從菡則是在容襄邊上看看下看看,一直在確認容襄有沒有傷。
直到確認容襄真的沒有大礙,才松了口氣。
剛坐下不久,又接了個電話,然後好像就起出去了。
容襄沒聽太清,只約聽到了“媽媽”“華昱醫院”“媳婦”幾個字眼。
容襄在一旁的沙發上坐著,低著眉眼,手指攥著擺,眉心似乎還有剛剛遇險的驚魂未定,和幾分張。
確實是不知道商沉到底傷在哪兒,但是此刻又不好意思開口問。
商從菡出去之後,此時此刻病房的場景就變了——
容襄靜默不語,林仞盯著商沉的傷口,而商沉幽深的眼神一直在容襄上從沒離開過。
久到林仞都忍不住開口小聲吐槽,用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商二爺,悠著點,我看您那眼神都要把人姑娘看穿了......”
而其實容襄聽覺十分敏,什麼都聽見了。
一想到商沉的眼神此刻就鎖定在自己上,容襄就有些不自在。
其實商沉早就看出來了,容襄在想什麼,只是在等什麼時候開口。
這下好了,林仞一開口,容襄想繼續沉默也不能了。
容襄終于抬起頭,斟酌開口:“商先生,您傷在哪兒了?真的很謝謝您......”
一開口這十分方的發言讓商沉忍不住挑了挑眉。
就剛剛那一瞬間敢對他這樣,現在事後冷靜了,又開始疏離了。
商二爺好不容易燃起來的一點希,必不能就此破滅。
他大概清楚了一點——
容襄這人,得激一激。
上一次是酒,他也知道了潛意識里是把他當作可信任的對象的。
至于清醒過來又是這副疏離寡淡的模樣,絕對有原因。
他有那個耐心慢慢找出來。
這一次是關于死亡,在那一瞬間,似乎真的很擔心他。
潛意識,騙不了人。
商沉好整以暇地看著容襄,看著說完之後又繼續沉默,薄輕勾。
既然小丫頭不肯主,那他多走幾步,也無妨。
商沉沒急著回答容襄的問題,只是將放在容襄上的眼神收了回來,直直落在了林仞替他包扎的雙手上。
閻王的眼神落在自己上,林仞的力更大了。
這可是徒手握刀也毫不抖,還能一槍頭的主,一般人,誰愿意被這麼盯著。
林仞也是個極有眼力見的,立馬會意,知道二爺這意思是讓他快點,于是林仞頂著力飛速加快了手上的作,然後直起了冷汗。
走出房門前林仞沒忘大聲道:“二爺,傷口包扎好了,注意這幾天不能見水,我先出去了,有事我。”
沒提傷口的位置,當然是準備留個懸念給容襄,讓二爺自己揭曉。
直到關門的聲音響起,容襄攥的擺才微微被松開了些許。
在這樣的環境之中有不認識的人,確實讓有些不自在。
商沉注意到了容襄的變化,才悠悠開口:“容小姐,我傷在手上,右手。”
話音落地,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腳步聲。
朝的方向而來。
容襄本能想起,卻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肩膀。
就這麼又坐在了原地。
商沉倒沒有用力,只是容襄的膝蓋已經明顯撞到了男人的小,西的布料很,容襄卻心里一驚。
又是這樣近的距離,真的很難保持冷靜。
進退兩難之下,容襄又坐回了原。
而商沉顯然不準備給息的機會,在容襄坐下去的瞬間,他又迅速俯靠近。
二人鼻息纏,氛圍瞬間又開始曖昧起來。
就在容襄開始心跳加速渾不自在想別過臉去的時候,商沉突然握住了的手。
準確來說,是牽著的一只手,放在了已經包扎好的傷口上。
紗布明顯不同,容襄不敢用力,但是很輕易就覺出來了。
這個位置,容襄大概能猜測得到,是怎麼傷的。
被商沉帶著的手指依舊停留在紗布上,容襄緩緩開口:“是徒手握住了刀嗎?”
“嗯。”
男人一聲輕描淡寫的“嗯”,卻燙得容襄的手指忍不住微微蜷起來。
“商先生......為什麼也在園林?”
商沉輕笑一聲,再次開口的語氣卻又認真無比。
“因為不放心。”
“因為前一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我很擔心。”
“讓任何保鏢去保證你的安全,都不及我親眼看著才能心神安寧。”
“容襄,確認不了你的安全,我沒有辦法靜下心。”
覺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哽著,容襄張了好幾次的口,也沒能再說出一句話。
可以相信他嗎?
容襄的手指在紗布上輕輕索,不敢用力,但是每到一便神凝重一分。
就包扎面積看來,刀口是真的很長。
“容小姐,還要繼續嗎?我有點疼。”
耳邊傳來商沉再度變得雲淡風輕的聲音,容襄的心跳卻了一拍。
這句話,容襄記得。
是被藏獒攻擊從醫院醒過來之後,到他的傷口,他說出來的話。
一模一樣。
容襄收回手,抬起頭,終于艱難開了口,聲音帶著些許哽咽:“疼嗎?”
“不疼。”
容襄搖頭,明顯不信:“你騙人。”
商沉卻再度靠近,在的耳邊輕聲道:“如果這兩道傷口都被你記住了,是我的榮幸,被你心疼,更是我的榮幸。”
男人的嗓音太過于人,以至于容襄在自己的大廈之中搖搖墜,心理防線快要全面崩塌。
或許他真的是值得信任的呢?
或許他并不是只是想找個金雀呢?
或許豪門世家,也會真的有呢?
或許那素未謀面的父親,代表不了所有男人呢?
或許也該嘗試著接一段呢?
可是他只是這麼做了,卻從頭到尾都都沒有表達過他對于的喜歡。
判斷不了,到底是一時的興趣,還是長久的向往。
突然,一陣開門聲響起。
眼睜睜看著容襄從認真思考到驚被打斷思考,商二爺有種功虧一簣的無力。
商沉轉頭,凌厲的視線掃過,又戛然而止。
因為門口站著的,赫然是他的親生母親,商夫人。
以及正在沖著商夫人眉弄眼試圖將拉出去的——他的親妹妹,商從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