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沉!你又......”
商母原本氣勢洶洶的質問聲在看到屋的景之後戛然而止。
商從菡在後面扯扯商母的袖子:“媽,你看,咱要不回避一下?”
商母臉上的表又瞬間從震驚轉為喜上眉梢,連連點頭:“好好好,我跟從菡這就走,你們繼續,繼續......”
商沉轉過頭看了一眼茫然的容襄,無奈地站起,對轉走的商母道:“不用了媽,進來吧。”
剛剛容襄的大半個子都被商沉擋住了,相比于現在就離開,商母顯然更想看看自己未來兒媳婦到底什麼樣。
到底有沒有商從菡形容的那樣驚為天人。
于是也不跟商沉客氣,拉著商從菡的手就喜笑開地進了病房,然後落座于容襄旁。
驟然從深度思考中被離,容襄仍然于迷茫的狀態,覺到房間中多了兩個人,自己邊的沙發也塌陷下去一塊,容襄有些手足無措。
商母坐下之後也不急著開口,只細細打量自己未來兒媳婦,從舉手投足到儀態再到樣貌,怎麼看怎麼歡喜。
商從菡則是看著商母臉上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也十分開心。
一時之間房間過于靜謐,容襄有些不安。
“商先生......”
商沉“嗯”了一聲,倒了杯水給容襄。
看著容襄喝過水之後安定不,商沉接過水杯放回原才開口道:“不用張,是我媽和從菡。”
聲音低沉平靜,又讓人莫名安心。
容襄對著商母的方向禮貌一笑:“阿姨好,我容襄,襄的襄。”
似乎是想起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眉頭微蹙,帶著歉意:“我的眼睛看不見,方向只能大致判斷,阿姨見諒。”
商母聽容襄開口說話只覺得十分悅耳,歡喜得很,當下就從自己手腕上下一只瑩潤通的玉鐲。
商沉認得那手鐲,只挑挑眉,并未開口。
“好孩子,阿姨一見你就喜歡得很,想送你個見面禮。”
容襄一聽就要開口拒絕,總覺得商母是為著商沉和商從菡的親近才也親近的。
商母看著容襄出手就要推拒的作,話頭一轉。
“孩子,這也不是什麼貴重的禮,我也不是為其他的什麼原因,只是我這人好聽戲。”
聽到這句話,商沉基本上已經確定,商從菡這個兜不住事的絕對一五一十地什麼都跟商母說了。
容襄一頓,手停在了半空,還未出口的話語也都收了回去。
容襄眼中帶著欣喜:“京戲嗎?”
商母笑道:“自然是京戲,我自就聽。”
“前幾天聽了一段從菡錄給我的《鎖麟囊》,只覺得無人能出其右,正想去梨園見見這位角兒,沒想到今兒個就見到了。”
“你說,這樣的緣分,我怎麼能不歡喜呢?”
談笑間,商母已經握住了容襄的手,將玉鐲套了上去,然後細細欣賞。
一截皓腕,與瑩潤的玉鐲相輔相,相得益彰。
商母怎麼看怎麼滿意。
一邊聽到商母的夸獎,一邊到手腕上傳來溫潤的涼意,容襄向商母致謝:“謝謝阿姨的夸獎,阿姨以後得空了也歡迎來梨園,只是無人能出其右幾個字實在愧不敢當。”
“或許只是京戲如今不甚流行,讓我也能獻丑了。”
只憑借聲音,容襄已經對商母覺十分親切了,但是這一番謬贊實在不敢當。
一直沉默著站在一旁的商沉此刻緩緩半蹲下來,用堅定地語氣給予肯定。
“容襄,堅持你所熱的,就會不一樣。”
商母也在旁邊點頭:“你還年輕,未來一定大有可為,阿姨相信你一定能完你的夢想,讓京戲流行起來。”
容襄被二人所染,同樣堅定地點了點頭。
商母和商從菡并沒有待很久,確定了商沉的傷并無大礙就準備回去了。
出了病房門,商母的表變得嚴肅起來,看向商沉:“該查查,該抓抓,一個都別放過,哼,欺負人欺負到我頭上來了,居然敢欺負小阿襄!”
這孩子是真喜歡,不只是因為商沉,更多的是給人的第一直覺。
實在是太惹人憐了。
商母一想覺還不解氣:“國要是不好教訓他們的話,我跟你爸說一聲,把人弄國外去,我要讓他們為這幾天的所有行為後悔......”
商沉看著一直延出去的走廊深,目同樣幽深,薄微勾,笑意不達眼底。
“這里還沒有我不敢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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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關門聲和商沉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容襄緩緩用指尖著手腕上的玉鐲,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看上去十分開心。
商沉坐下來,看著容襄的眼神也帶著笑意:“容小姐,我們的留問題是不是還得要解決一下?”
容襄偏過頭,語氣疑:“什麼留問題?”
剛剛容襄對于他的思考被打斷了,商沉并不打算再讓想這件事,時機已經不對了,現在要跟說的是另一件事。
“答應我,讓林仞給你做個檢查,關于你的眼睛。”
聽到關于自己的眼睛,容襄眉梢上的喜悅也消散了。
檢查?
無窮無盡的檢查又有什麼用呢?
第一次得知自己的眼睛可能再也治不好的時候,也不相信,拼命地找各種有名的醫院,做過一次又一次的檢查,但是每一次得到的結果毫無疑問都是——的眼睛已經徹底無法治愈了。
後半輩子只能和無邊無際的黑暗度過了。
容襄好不容易說服自己,不要再去這個近乎渺茫的希,不要再給自己再一次的打擊。
以後就這麼和黑暗度過一生。
可是如今商沉告訴,又要去檢查一次。
毫無疑問,容襄是抗拒的。
不想再從醫生的口中聽到“毫無希”這幾個字了。
這是把的傷口再次揭開,再次淋淋地公之于眾。
容襄堅定地搖頭:“我不去。”
似乎對于容襄的拒絕毫不意外,商沉只淡淡開口,給介紹了一下林仞。
直到聽清楚了這位林醫生到底有多厲害,容襄的表才終于有所松。
容襄陷了思考與糾結之中。
就連商沉什麼時候握住了的手也沒發現。
從商沉的口中得知了林仞的獨特與高超的醫,容襄不是不心的。
但是實在太害怕再次被告知毫無希了。
容襄想的神,連商沉輕聲喚也沒察覺。
直到覺到手被人了,才回過神來。
“容襄,我不惜代價,所以,請相信我。”
沒有人比我更希你能夠再次看見這世界,看見我。